传言洛王爷家出了一对双胞胎,大公子名唤木凌,二公子名唤木黎,如今已是六七岁的年纪。
而这消息是近日裏才探了出来,一时间一片哗然,这洛王爷藏人的功夫可是真好,居然就这样瞒了六七年。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近日还是因的最出名的刺客夜谈了洛王府,才刨出这一消息,自己也被打得重伤,吊着一口气撑了两日终是撒手人寡。
其实仔细想想,便也明白洛王爷的目的。
当今圣上可是个多疑的主,从不顾及什么血缘,现在洛王爷手握重兵,权野倾朝,可是被堤防的紧。
虽明眼人都知道,洛王爷没那个夺谋篡位的打算,不然恐怕早就成功了,哪裏会到现在还让皇帝如此逍遥,可是皇上却没这个觉悟,恐怕洛王爷也是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个儿子不明不白的死了,才会出此下策罢。
已然,大白于天下,洛王爷便也不好再藏着,只好应允了带着两个儿子面圣。
木黎坐在马车裏,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断的给自己周围身下垫毛毯和枕头,''小黎啊,你身体不好,这次若不是迫不得已,娘亲也不会带你出来,怎么样?会不会头晕?马车是不是不太舒服?你有没有被搁着哪儿了?
''娘,''木黎无奈的笑笑,拉住王妃的手,''我没事啦,你不要太担心,我还没羸弱到这种地步啦。''
王妃也不再多说,只是目光还是是不是的转过来。
坐在另一侧的木凌眼光似是无意的扫了过来,在木黎的脸上停了停,然后再转了开去。
''洛王爷到!''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于是真在上早朝的众臣们的目光均是往殿堂门口的方向看过去。此时风头正竟的两位少爷,是否对得起那雪藏的六年。
门口最先出现的是洛王爷和王妃,两个人的目光在庭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面上,脸上有些许覆杂之色,对着龙座上的皇帝行了个礼,''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敛了敛神色,开口,''起来吧。不知我那两个皇侄,现在身在何处?''
''自然是和臣一并来的。''洛王爷轻轻的谈了口气,整了整脸色,说,''木凌,木黎,还不来拜见皇上。''
话音刚落,门外就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逆光,看不清容貌,只见得一个黑衣的孩子高些,而身侧一个白衣的孩子略矮一分,两人同时迈步走了进来。
待到彻底的脱离了光线笼罩的位置,众人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黑衣的少年神色冷峻,一头墨色长发梳得整齐,刀削一般锋利的五官和脸型,面若官玉,高挑而挺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本不该存在于这个年岁的锋锐气息,神色冷峻,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目光极淡的扫了一圈,却不看任何一个人。而他身侧的白衣少年生了一头奇异耀眼的银发,落了光在上面就像是镀了银的器具,眉清目秀,竟是比女子还要精致的眉眼,却没有那份柔美,多了些少年的灵气和温雅,是不分男女老少均会觉得极美的容颜,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眸光暗淡,皮肤白的几近透明,纤瘦而细嫩,带着病态的疲累,却格外的惹人怜爱。
庭中人均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还是不及十岁的孩子,两个人却都已生的如此好相貌,略微体现出的情调却是多半成人所不及的,以后恐怕要更盛,不知要招惹多少少女为之倾心了。
洛王爷和王妃把这一切看在眼裏,心头多少有些苦涩,覆杂的对视了一眼。
就知道不该放这两个小祖宗出来!
木黎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裏,目光不着痕迹的扫道皇帝身上,不过此时也没有人会在乎他这在平时有些不敬的行为。
透过眼底,木黎看到了那一抹惊讶和勉强压抑的妒色,唇角似是无意的扬了扬,拉了拉自家兄长的袖子,行了个礼,''见过皇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各自移开目光,各自盘算着。
''免礼,''皇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尚是矮小的人,开口,眼中有一抹异色,''告诉朕,为何隐瞒你们的出世,犯了这个欺君的罪过?''
一下子就将问题扩大到了欺君的份上,洛王爷和王妃的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皇帝说,''朕要你来回话。''
一肚子早已安排好的说辞被堵住,只得烂在肚子裏,王妃皱起了眉,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中间红毯上的两人。
木黎笑了笑,脸上不见惊色,而是带了些哀怨和自嘲的笑,''陛下有所不知,这些,都是侄儿一人的缘故。侄儿子小体弱,和胞兄一同出世时,几乎要虚弱的断了气,这么些年,经得无数人的照料,侃侃得保住了这条命,而这身子,却和常人再也比不得,恐怕是哪日断了药,便要把命给交付了。爹娘忙于照顾我,胞兄也对我十分怜爱,终始熬到现在,却因得这副身子不宜外出,忘记了与外界得相处,侄儿赔罪了,请陛下赐罪。''
一副言辞没什么大漏洞,把一切的过错统统揽到了自己身上,而倚着皇上的地位和心性,自然是不能和一个豆寇年纪也未到的孩子计较什么,只得不了了之。
自小便是病痨,众人看着木黎现在羸弱纤瘦的身子和微微笑起来的精致温和的脸,一时有些感嘆,上天怎的如此对待一个这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