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给大白安排了一堆任务,但奥瑞卡自己也清闲不下来,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来找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上课方面,祭司婆婆这几天并没有额外教什么东西,只是让她多和神明沟通一下。
“按理说每年都应该给狼神大人奉上祭品,今年是我的疏忽,真是年纪大了。”
奥瑞卡看着面容有些忧愁的婆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裏正在啃果子的大白,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肚子。
啧,总感觉大白其实已经吃了白狼村不少祭品。
白潇潇:嚼嚼嚼……
所以偶尔压榨一下也不要紧吧。
正在快乐干饭的大白突然一噎,有些警觉地四处张望了几下。
白潇潇:怎么回事,感觉后背突然凉凉的……
除此之外,纳伽也偶尔会过来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狼神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
奥瑞卡正在自己的房间裏摆弄着工匠刚送来的拦兽索,这时,纳伽敲门进来了。
在屋裏随意地走了几步之后,他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自以为十分自然,殊不知一人一狼已经看着他来回走了好几圈了。
“咳咳,奥瑞卡……嗯,其实也没有什么事……”
奥瑞卡看着纳伽欲言又止,欲止又言的样子,决定不拆自家老爹的臺,耐心乖巧地等着下文。
其实有时候奥瑞卡真的很想和纳伽说实话:
拜托,爸爸,全村除了那个憨憨狼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狼神大人的小迷弟了。
这几天除了在家,奥瑞卡一般就待在村裏的工匠那,看他们打造陷阱。
兽人还没有实现矿产的开发和使用,自然就没有铁器,奥瑞卡只能找适合的材料去代替一些零件。
系统看着还在教工匠们调整拦兽索的奥瑞卡,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道:
[宿主,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最近白狼村的村民对奥瑞卡很是热情,对狼神的信仰似乎也有所增加,虽然知道这些兽人没有什么恶意,但知道一些往事的系统难免容易多想。
奥瑞卡让工匠先休息,自己抱着兽皮图纸走到了角落裏。
[神明的宠爱一直存在着两面性,宿主,不要被众人的期待和敬仰裹挟得太高。]
神明偏爱世人而不求回报,但人类不行,人类对神明信仰的本质就在于索取。
索取庇护,索取恩赐,索取神明的偏爱。但是在系统看来,狼神偏爱的不是兽人,而单单只是奥瑞卡一人而已。
然而,一旦被有心人发现这件事,对宿主来说将是极为不利的。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奥瑞卡看了一眼正聚在一起讨论着的工匠们,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希望大家都去信仰狼神,现在的状态就很好,我想大白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纳伽和祭司婆婆对狼神的信仰是早就存在的,至于其他人,就这样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也不错。
兽人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因此,奥瑞卡并没有将狼神会保护村子的事说出来,那只不过是她为了以防万一而寻求的保障罢了。
此时,坐在田边的白潇潇一边啃肉干一边看着雪人们除草,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那些图纸她学得很快,奥瑞卡当时把这项任务交给她的时候,主要就是担心在兽潮来临之前兽人们布置不完防线。
只要到时候在防线有疏漏的地方设下几道拦兽索,白潇潇的任务就算完成,因此她现在又回到了无聊的摸鱼时光。
其实也没有多么难嘛,这些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看了一眼旁边被关在捕兽笼裏的灰兔子,白潇潇搓搓小手,吸溜了一下口水,心道这下奥瑞卡那些烤全兔和烤兔腿的秘方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灰兔子:唔啊啊,本是同根生!本是同根生啊!
白潇潇:emmm……可我不是兔子啊。(无辜脸)
迫不及待想要带着自己白捡的猎物去找奥瑞卡,刚站起身,白潇潇便似有所感应地往旁边的草丛裏看了一眼。
只见草丛后面,一个巨大阴影像是小山一般,向着白潇潇这边缓缓移动,沿途还挤歪了几颗粗壮的树木。
白潇潇放下笼子,盯着那个阴影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了这个像背着一座山的家伙,是住在河边洞裏的大龟。
这只龟不知道活了多久,在白潇潇还是小狼的时候,它就已经很大了,现在过去了几十年,看起来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之前这只龟一直待在山洞裏不出来,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到了这裏。
白潇潇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它两眼,结果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
唔啊,它该不会是想吃小兔兔吧。
白潇潇按兵不动地蹲在原地,悄咪咪地将旁边的捕兽笼往自己身前推了推。
白潇潇:大兄弟,顶上!
灰兔子:可拉倒吧,谁跟你是兄弟啊!
大龟看白潇潇不动,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直到距离白潇潇三四米远时才停了下来。
近距离一看,这只龟后背的龟壳完全就是一座山,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崭新的鸟窝。
白潇潇抬头看着它,一爪推开了前面的笼子,和大龟正眼相对。
浑厚又苍老的声音和缓地响起,惊得白潇潇的兔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
[是,【乌洛迪亚】大人吗。]
老龟看着白潇潇,缓缓地放低了头颅,似乎是确认般地看了许久。
[您终于回来了。]
白潇潇瞇起眼睛看着它,这个老龟和她交流时的感觉跟族裏的小白狼们很像。
虽然能听懂乌龟说话这件事比较新奇,但她总感觉对方是认错了兔子,显然他是在找一只叫【乌洛迪亚】的兔子。
兔子的身体发出淡淡的白光,光点虚散后又重新聚集,最终汇聚成了身躯精壮的白狼。
白潇潇的体型没有龟壳大,但她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却给人一种俯瞰万物的感觉。
【我想你认错兔子了,我其实是条狼。】
白潇潇蓝色的兽瞳扫视了一眼乌龟,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真的就是一只普通的龟。
[那并不是重点!]
老龟梗着脖子喷出一口水汽,一下子就没了刚刚那种老成持重的感觉,反而像是个老顽童。
[重点是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