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奥瑞卡总感觉大白格外地粘人。
每次她回头,总能在不远处看到那个白乎乎的团子。
“大白,过来这边。”
奥瑞卡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然后就看到那只白团子往后退了两步。
没错,就是这样。平时一直跟在身边,但只要一叫她,那个傻兔子一准躲得老远。
大白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跑掉了。
“看吧,越来越奇怪了。”
奥瑞卡看着大白离开的背影,眼睛微瞇。
一只金色的狐貍出现在了原地,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了上去。
[宿主,狼神可能只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你看她那别扭的样子,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狼神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是啊,狼神会遇到什么麻烦呢。
一只长着四条尾巴的黑色猴子坐在河边看着自己河水裏的倒影,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吱吱吱——!”
(啊啊啊——!为毛不能变成人啊!)
猴子在河边气得嗷嗷叫:
【我最讨厌猴子了!】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波动了一下,白潇潇警觉地看向那个小水波,拿起一块小石子丢了过去。
只听“嘣”的一声,小石头砸在了一个光秃秃的脑门上,弹进了水裏。
老龟被砸了一下,抬头看了一样白潇潇,后知后觉地“哎哟”了一声。
【别碰瓷,根本不疼。】
白潇潇看着老龟坚硬的脑门,心道就算有人拿刀劈,都不一定能劈得动这老皮。
老龟被揭穿了也不尴尬,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大人还记得老头子我吧。]
白潇潇看着泡在水裏的老龟,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不是什么大人,你认错猴子了。还有,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在洞裏待了?】
老龟吐了个气泡,将自己又往水下沈了几分。
[总在家裏待着也不行,总要出来泡泡水,不然龟壳都干裂了。]
看着岸上的猴子,老龟乐呵呵地笑了两声。
[大人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能耐,但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
白潇潇心道我知道的也不少,不过她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个老龟真的知道点什么。
【我想变成人形,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变成猴子。】
老龟探出头,有些试探地问道:
[之前大人似乎并不在意能不能变成人,现在怎么突然……]
以前当然是不在意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潇潇变回白狼的本体,幽幽地嘆了口气:
【物种不同没法谈恋爱啊。】
[哦,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白潇潇看了一眼脑袋伸得老长的大龟,猛地低下头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八卦。】
老龟缩回头,缓缓地吐了几个气泡。
[嗐,小气,不告诉就不告诉,老头子我活了那么久,什么事情没见过。]
白潇潇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有办法吗。】
老龟晃着脑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想要变成人,就要先知道自己为什么变不成人。]
白潇潇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要我说,大人您不能变成人,是因为您压根就不想变成人。]
白潇潇:?
我要是不想变成人,那我闲的没事在这裏陪你唠嗑呢。
【谁说的,我现在可想变成人了!】
不变成人就没有姬会了啊!
[那就是您不喜欢人类。]
白狼摇了摇头,道:
【也不对,我很喜欢奥瑞卡。】
老龟听到这个名字,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点点头,道:
[就是说嘛,您喜欢奥瑞卡大人和您讨厌人类之间没有什么冲突。]
白潇潇听他越说越不靠谱,抽了抽鼻子就走了。
老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地嘆了口气。
[有些时候,不恨了,不是因为原谅了,宽恕了,放下了,只是因为您忘记了。]
老龟悠哉悠哉地在水裏划动了几下,脑袋一转,看向了旁边的草丛。
[那边的客人,如果有什么话想说,不如出来聊聊。]
金色的狐貍缓步从草丛后面走了出来,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深邃又锐利。
【第一次见到除了人类和狼族之外的智慧生物,有些惊讶,是我少见多怪了。】
老龟左右看了看奥瑞卡,眼底闪过一丝惊奇。
他笑呵呵地游到岸边。
[好久不见了,奥瑞卡大人。]
狐貍瞇了瞇眼睛,狭长的眸子裏阴晴不定,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老龟暗道一声不好,这位的性子看起来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只见狐貍笑了笑,优雅的狐面露出了一丝狡黠。
【你称狼神为“大人”我不奇怪,为什么对我也这么客气呢。】
[这……狼神大人的朋友,自然是值得一声“大人”的。]
狐貍不置可否,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又为什么说狼神不喜欢人类呢。】
老龟“哎呦”两声,直呼冤枉。
[老头子我可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龟,当年狼神大人离开时降下天灾,本就是人类的错。]
奥瑞卡想起了之前祭司婆婆提到的“宽恕”,微微皱了皱眉。
【这和大……狼神不能变成人类有什么关系。】
老龟嘆了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狼神厌弃人类,又怎么会愿意与他们同列。]
老龟看着奥瑞卡思考的样子,眸光闪烁了一下,试探地询问道:
[您也曾深受人类的迫害,为什么还要帮他们说话呢。]
狐貍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大龟,直到看得老龟不得不移开视线,这才露出了一个露齿的笑容。
【你似乎认错狐貍了呢。】
金狐蓬松的尾巴消失在草丛之间,只留下老龟在湖裏泡着。
许久,才听到一声碎碎叨叨的念咕声:
[一定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才是啊。]
奥瑞卡跟着空气中的冷气,兜兜转转,最后把狼给跟没了。
[宿主,回去吧,别找了。]
狼神正在树上趴着呢。
变成松鼠的白潇潇蹲在树梢上,低头看着树下的小狐貍,牙根突然又痒了起来,反应过来后顿时唾弃自己一点定力都没有。
克制一点啊,白潇潇,你这条没出息的狼!
金狐坐在树下晃了晃尾巴,然后又“嗷嗷”叫了两声,见没有狼出来,这才往村子的方向跑去。
白潇潇缩在树上唉声嘆气:
【我什么时候才能站在奥瑞卡身边啊。】
[站在我身边?]
白潇潇:啊啊啊——!
金狐攀在树上看着她,狐眸弯了弯,一口咬住了慌忙想跑的小松鼠。
【为什么你一只狐貍会爬树啊!】
[大概因为我是蹦上来的。]
白潇潇看了一眼地面,粗略估计,这个高度恐怕得有十多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