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一个低头猛地惊醒了过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睡着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嗯?”
诺玛抓了抓头发,不太理解地看着抱着奥瑞卡不撒手的白潇潇,只感觉这个漂亮姐姐的表情似乎更冷漠了一点。
是吵架了吗?那为什么还抱着奥瑞卡姐姐呢。
“白姐姐还好吗。”
【不,我不好,呜呜……】
我一个摸鱼的闲狼,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啊!
奥瑞卡:就是因为你摸鱼太多。
看了一眼埋头在自己怀裏撒娇的白潇潇,奥瑞卡嘆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诺玛。
“诺玛,你能带我们去拜访一下多罗娜祭司吗,我想与她交流一下关于兽神的事情。”
“我……”诺玛有些为难地踯躅了一会儿,道:
“想要见多罗娜祭司要先和村长说明原因才行,但是村长一般不会随便让人见祭司的。”
而且以村长和多罗娜祭司的关系……
诺玛看着奥瑞卡,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村长和祭司两人在观点上有分歧,主要是村长不太相信神明之类的东西,对这方面的事也比较反感。”
所以找祭司交流关于神明的东西是不太可行的。
奥瑞卡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她正打算详细询问,就在这时,诺玛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旁边的草丛,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是那头杂毛猪!”
诺玛叫了一声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头猪平日裏没少谑谑地裏的庄稼,贼得很,上次硬生生咬断麻绳网跑了出去,还咬伤了几个村民。
看到那头野猪看了过来,诺玛从腰间抽出石刀,全神贯註地註意着野猪的动作。
被指名道姓的大家伙只看了诺玛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然而当它看到那个银发的身影时,却整头猪僵在了原地。
白潇潇把头趴在奥瑞卡的颈窝裏,眼睛微瞇地看着这头出现得很不是时候的黑猪。
【奥瑞卡你饿了吗。】
奥瑞卡:……我们似乎刚吃完早饭。
白潇潇站起身来,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以防野猪被吓跑,步态悠闲地往前走了几步。
野猪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诡异的两脚兽,明明刚刚还给了它窒息的胁迫感,现在却又和那些普通的两脚兽没有区别。
它后退了两步,平生第一次有了这么强烈的逃跑欲望。
这头野猪之所以能一直能在两脚兽的田地裏长期吃自助,就是因为它那狡猾的性格。
见势不妙就溜,比什么横冲莽撞强多了。
野猪调转方向撒开蹄子就跑,不过白潇潇显然不打算放过它。
诺玛看到那头不知道为什么往回跑的野猪突然停了下来,后蹄因为惯性直接腾空。
在它的前面,一只冷白色的手像是钳子般纹丝不动地抓住了它的獠牙。
【出来混的,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白潇潇冷冷地看着想要反扑自己的杂毛猪,那只看起来骨节分明,漂亮得可以弹钢琴的手紧攥了起来。
【老实待在家裏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四肢抽搐,口鼻溢出血来。
那坚硬的颅骨像是什么易碎的玻璃一般,在白潇潇的一拳之下完全粉碎。
诺玛看着那个收拳轻轻活动着手腕的人,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白姐姐好厉害!”
白潇潇微微挑眉,看着这个围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她这么激动干嘛。】
[可能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连兽化都不用,一拳就能打倒一头猪的人吧。]
奥瑞卡看着白潇潇笑了笑,她之前确实没想到大白这么能打,兔子那无害的外观确实有很大的迷惑性。
看着她们两人都没有对野猪分出什么註意力,白潇潇看向奥瑞卡,指了指刚刚去世没多久的猪哥。
【呃,总之,你们谁想再吃点早餐吗。】
……
白潇潇扛着一头野猪进村子的时候,受到了全村男女老少的註视。
盖文正在自己屋裏看着地图,考虑要在哪裏划出一片牧场,然后向白狼村买几只羊羔用来畜养。
突然,外面似乎发生什么事情,村民的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村长!”
诺玛急冲冲地跑到门口,轻轻地拍了拍门。
“村长,那两个姐姐有事找你。”
盖文推门一看,就见到自己的院子裏躺着一头野猪。
他眼尖地发现了猪后腿上的那块浅色的疤痕,认出了是那头一直来村裏谑谑庄稼的猪。
“这是……”
奥瑞卡站在白潇潇身侧,看到盖文出来之后,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今早我们在溪边刚好碰到了这个家伙,这次没有提前告知就造访,想必给您添了麻烦,这头猪就送给村子裏的大家吧。”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盖文笑笑,让旁边围观的村民把猪拖了下去。
“你们都是灰狐村的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说。”
奥瑞卡也不绕弯子,“我想见见多罗娜祭司,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有时间。”
盖文一听到“多罗娜”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明显地淡了很多。
“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多罗娜祭司会观星象,我此次前来主要就是想向她学习请教一下。”
“这样啊……”
盖文仍然眉头紧锁,他犹豫了两秒,让诺玛先回家,然后对奥瑞卡道:
“请随我来吧。”
一路上,盖文都非常沈默,直到在距离那间修整得十分美观的小屋时,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奥瑞卡。
“多罗娜脾气有点古怪,你们交流的时候尽量不要谈论关于神明的事。”
想了一会儿,盖文还是皱眉提醒道:
“如果她表现得不太正常,你们就快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