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米饭坐到锅裏,张兰花可就又闲下来了,毕竟她除了往竈臺裏添柴火,就没有别的活可以干了。她这一边添着柴火,一边思绪又忍不住乱飞。
卢秀芳现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正在挑选要对哪个人下手算计?她会不会已经盯上江建国了?
江建国呢,江建国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裏,如果他真碰上卢秀芳,会怎么做呢,还会跟上辈子一样,被卢秀芳一个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算计上吗?
“妈!妈!”
张兰花正想着呢,突然就听见自己耳边有人妈妈的叫自己,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江小悠在喊自己。
“啊?老二你都下班回来了啊!”
江小悠着急忙慌道:“诶!妈!先别说这个了!你看火!火都着出来了!”
张兰花低头一看,诶呦!可不是嘛!堵在竈门那的柴火已经着出来了!
她赶紧捡起冒着火苗的柴火往竈底一扔,江小悠这才长舒一口气,真是好险!
竈门那还摆着不少还没用上的柴火呢,要是没她的提醒,着出来的火苗用不了多久就能着到柴火那,这要是把剩下的柴火都点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小悠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子,她这两天是发现了她妈有点神不守舍的,只是她问不出来原因,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不过这下她可不能不当一回事了,她就算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一定要把她妈发呆这个事儿给解决,毕竟今天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可不敢再冒险了!
江小悠张口:“妈,你……”
“诶,老二,你来,你来烧火,我去切点肉。”
江小悠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张兰花就吩咐下活来了,没办法,江小悠只能把嘴裏的话咽下去,听她妈的指挥,接替烧火的活。
反正吃完饭再问也来得及。
只是让江小悠没想到的是,一吃完饭,张兰花就钻进屋裏去了,她追进张兰花老两口的房间,想要跟张兰花好好聊聊吧,可张兰花不配合呀。
张兰花:“去去去,你一边去,没看我忙着呢吗,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不行吗?”
江小悠:“诶,不是,您这大晚上的怎么又踩上缝纫机了?”
张兰花头也不抬的:“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忙着呢!”
她也无奈呢,以前凈骂江小悠白天云游走四方,晚上熬夜补裤/裆了,没想到她也有这“晚上熬夜补裤檔”的一天。
因为凈琢磨卢秀芳的事了,她头花都没做多少,眼瞅着明天又是要出去摆摊的日子了,她可不就得趁晚上赶紧多做点头花的。
江小悠看着她妈忙的热火朝天的样,也知道她妈是真分不出精神来跟她说话,打算等明天摆完摊再说了。
她说:“行吧……那妈,我跟你一块干吧。”
张兰花:“去去去,你笨手笨脚的,还给我帮忙,我看你是给我添乱还差不多!你赶紧回你屋去吧!”
被亲妈嫌弃的江小悠瘪瘪嘴,不过她也确实是不太擅长针线活,这个她也无力反驳,只好瘪着嘴离开。
别看江小悠瘪着嘴一副委屈样,但要说真自卑,那她是没有的。
她心大的很,一点不把这点小事记心上。
她是不擅长针线活,但那又怎样,也没人要求她必须擅长针线活啊,再说了,她虽然不擅长针线活,她可擅长别的啊。
就比如她很擅长给人推销东西。
她心说,她擅长推销还正合适呢,正好和她妈这个擅长做针线活的搭檔,一个做一个卖!
单方面给自己和张兰花颁发最佳搭檔奖牌的江小悠第二天早上一起来,精神奕奕的跟挂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的张兰花打了声招呼:“妈!”
张兰花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哈啊—”
江小悠:“妈,你这是熬到多晚才睡啊?”
张兰花又是一个哈欠:“哈啊—记不太清了,我就记得肯定过了十二点。”
路过的江云昌:“哼,十二点?我一点多醒了一次,睁眼一看你妈还在缝纫机前面坐着呢!”
江小悠:“诶呦,妈,那你不会是两点多才睡吧?”
张兰花摇摇头:“那没有吧,我应该是一点多就睡了。”
江小悠:“一点多也不早!你就睡了这么几个小时哪行啊,要不你今天就别出去了,我自个去摆摊吧。”
张兰花:“不行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哪行!”
江小悠不服气:“妈,你小瞧我是不是?我也在供销社干了那么多年了,摆个摊还能难到我?”
张兰花给了她一个白眼:“还小瞧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说:“你也不想想这大年根底下王府井那边能有多少人的,你自己一个人去,我怕你钱都收不过来!”
江小悠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不说过两天就元旦了,就说元旦完第二天还是腊八,想也知道这个日子口去王府井的人少不了。
她讪笑着挠了挠脸颊:“哈哈,那确实哈,那您还是得跟我一块去。”
张兰花:“哼!”
都说了,这个家没她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