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晕了?
朱婆子端着脸盆一过来,
就听到这几个老太太正讨论恶婆婆的话题呢,她“哐当”把脸盆一放,翻了个白眼:“切,
瞧你们一个个窝囊废的样儿。还说什么不当恶婆婆,咋滴,当婆婆的还不能磋磨儿媳妇儿了?要我说,就该狠狠的磋磨儿媳妇,打她骂她,让她干活,
狠狠地把她的威风压下去,
让她早早的明白,
家裏头是谁说了算的。我就不信早早的把她管服了,
她以后还能跟你叫嚣。”
说到这,她扬着下巴很是得意的传输过来人的观点:“这家裏头的事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
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
你把她管服气了,
就算你老了,
不成了,她也不敢跟你大小声的。”
朱婆子这话,
张兰花听着是很不舒服的,
但是在其他几个当婆婆听来,
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像是田大妈,她就点点头:“老朱家的说的也是呀,
咱们也不是说要多磋磨儿媳妇,但也不能太顺着她们呀。”
别看她是讚同朱婆子观点的,
但朱婆子可不觉得被她讚同有多高兴。
朱婆子:“呵,你个软蛋就甭说话了,就你还磋磨儿媳妇?你不被儿媳妇踩在头上磋磨就好了!”
田大妈性子软这是大家伙都知道事儿,前几年朱婆子还仗着田大妈性子软,想强摁着田大妈把田家小闺女说给朱小刚来着,只不过后来有冯大娘插手,这事才没成。
儿子的婚事没成,还被嘲讽了好长一段时间,丢了好大的脸,朱婆子就此怨上了田大妈,只是田大妈这人性子太软,她想找田大妈的事都找不成,这下好不容易碰上个嘲讽田大妈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朱婆子:“老田家的,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你是真没用啊。你看看咱们院裏这么多个当婆婆的,谁混的跟你一样啊?你家儿媳妇说给娘家送米送面就送米送面,连句招呼都不给你打,拿了东西就走,你哪有一点当婆婆的威严啊?再瞅瞅,你脸盆裏放的是你儿媳妇的衣服吧?啧啧啧,连袜子都给她洗,你是娶了个儿媳妇进来,还是娶了个祖宗进来啊?你是真不成啊!”
田大妈被她奚落了一通,眼眶子都开始泛红了,她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因为嘴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倒是田大妈的老姐妹冯大娘站了出来。
“去你大爷的,老朱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老田家的,田家的儿媳妇再怎么不好,田家的日子也过得和和睦睦的,不像你们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见天的折腾,没个安生的日子的。”
朱婆子气急败坏:“那我也比端茶送水给儿媳妇当奴隶的日子过得好!”
冯大娘:“好个屁,你也就现在嘚瑟,你看你老了的呢,等你老了,你儿媳妇要是能好好的给你养老就算我输!”
朱婆子:“那你就等着看呗!我就算现在又打又骂,我儿媳妇也不敢跟我作对,只能孝顺的给我养老送终,你到时候别眼红!”
张兰花顺势插了一嘴:“老朱家的你闭嘴吧,还又打又骂呢,你天天这样式的欺负人家小卢,人家小卢都没准受不了了,到时候直接一把耗子药给你送走了呢!”
朱婆子:“张兰花你才闭嘴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她娘的就是眼红,眼红我有儿媳妇可以使唤,你没有!你没有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儿子是个克妻的命呢!你就活该要为你儿子当一辈子老黄牛!”
去你妈的吧,还眼红?
眼红你儿子把卢秀芳那个祸害精娶进家门啊?
张兰花气的只想骂臟话,她这一瞬间只想说爱咋咋地吧,卢秀芳要把老朱头两口子弄死就弄死吧,她不管了!
张兰花这边被气的七窍生烟退下阵来,倒是冯大娘还在对着朱婆子输出:“眼红个屁啊,也就你们家把娶进门的那个小寡妇当香饽饽,你当别人也一样稀罕她啊?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呵,你就等着看吧,你们家早晚是落不着好的!”
冯大娘明显是话裏有话,张兰花下意识扭头看向冯大娘,就见冯大娘脸上满是厌恶。
嘶——难不成老冯也知道了什么?
事实上,冯大娘还真清楚地知道卢秀芳是个不安分的,都说住在大杂院裏面没有秘密,更何况卢秀芳行事只是自以为的低调,实则是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的,冯大娘好巧不巧的就撞见了一回。
也就是前两天的事,冯大娘晚上摆摊回来,路过公共厕所的时候,看见了正在亲热中的卢秀芳和刘老大。当然,这俩人也不是没有警惕性,就比如亲热的这个公共厕所吧,她们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选在了离大杂院还有两条胡同的一个公共厕所裏头。她们大概是觉得,离家裏有一段距离,就算被人撞见,也认不出自己来,只是没想到被舍不得掏钱坐公交车穿小道回家的冯大娘看见了。
冯大娘是极其看不上卢秀芳和刘老大这样结了婚出去搞破鞋的人的,要真是喜欢对方,那干脆离了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
但终归不是自己家的事,而是人家家的事,她不打算插手。
更何况,卢秀芳是朱小刚的儿媳妇,就她跟老朱家的那个关系,她就算去找老朱家挑破这个事,没准还要被认为是故意挑拨离间呢。
所以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一点没往外说。
只是,知道卢秀芳偷人之后,冯大娘就难免会对卢秀芳有点意见,这话裏话外的不就带上了一点。
张兰花是心知卢秀芳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一听就听出来冯大娘话裏的意思,但朱婆子不知道啊,她只觉得冯巧玉是故意给自己家找不痛快。
朱婆子:“呸!踏马的冯巧玉你还说你不眼红,我离着这么老远都闻见你的酸味了!诶,你嫉妒吧,嫉妒也没用!甭管咋样,我就是有儿媳妇,你就是没有,你儿子还在打光棍!”
朱小刚没有娶媳妇的时候,朱婆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朱小刚是个光棍,但现在朱小刚有媳妇了,她反倒成了张嘴闭嘴说人家是光棍的那个。
她扬着下巴,一脸得意的说:“你家曹国祥也二十三四了吧,还不娶媳妇吗?别等着我家孙子都能打酱油的时候,你家曹国祥还在打光棍。”
冯大娘:“呵,你孙子?你哪来的孙子?都还没看见你孙子影呢,还打酱油,真能说笑话!难不成是卢秀芳之前生下来的野种?老朱家的你也挺心大的啊,上赶着认孙子啊?”
朱婆子:“你踏马是不是欠抽!我说的是我孙子,我们朱家的孙子!虽然卢秀芳现在还没怀孕,但是医生都说了,她身体好,要孩子很快的,我们家马上就能有孙子的!”
蠢货!
张兰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怎么说朱婆子蠢呢,这会儿除了她,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冯大娘对卢秀芳格外的针对了,只有朱婆子没发现,她还在洋洋得意的显摆自己马上就要有孙子了,一点没註意到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都是在一个院裏住了那么多年的人,大家谁不了解谁呢,冯大娘这个人虽然泼辣不讲理,但不是会瞎说八道的人,她今天这么说卢秀芳,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再结合起最近院裏小媳妇们对卢秀芳的不喜,大家立马意识到这裏面有大瓜啊!
朱婆子还嫌不够惹人烦的开口:“你们大家伙也别嫉妒我马上要抱孙子了,尤其是你老田,谁让你几个儿子儿媳妇没本事,努力一场下来,都生的女儿啊,看来上天是註定了要让你们老田家绝户,谁也没办法啊!”
田大妈瞪着眼,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她不像朱婆子一样重男轻女,对家裏的几个孙女也都挺喜欢的,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说自家绝户!
饶是她一向没什么脾气,她这会也忍不住了,她三两步冲上去,当即就要给朱婆子一个耳光。
就在她举起手要打的时候,突然,从大门外跑进来一个穿着铁路局制服的男人,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呼呼,朱小刚,朱小刚在吗?”
朱婆子听到来人是要找朱小刚的,一把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田大妈,说:“在,在!朱小刚是我儿子,你找他干什么?”
“呼呼,朱小刚媳妇出事了,我要找朱小刚过去!”
听明白是卢秀芳出事,而不是局裏找朱小刚有事,朱婆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她皱着眉:“卢秀芳出事了?她出了什么事啊?还要叫我家小刚过去,小刚脚现在还没好呢,走过去万一要再伤到怎么办啊?”
那男人稍微喘过点气来,解释:“不是一定要朱小刚去,只要是卢秀芳同志的亲属去就行,卢秀芳同志被人打晕了,送到了医疗室,所以要找亲属过去一下。您是朱小刚的母亲,那就是卢秀芳的婆婆,您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