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芳很快的就盯上老朱家的积蓄。
老朱头朱婆子两口子有钱,这就是全院所有人公认的了,卢秀芳这个当儿媳妇的当然也知道了,只是老朱头看钱看的太严,她嫁进朱家门两个月了,至今不知道老朱头把钱藏在哪裏。
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老朱头肯定把钱藏在他和朱婆子的卧室裏,房间一共就那么大,大不了她上下翻一遍总能找到被老朱头藏起来的钱。
就是老朱头和朱婆子一直在家,她不太好动手啊......
卢秀芳盯着老朱头和朱婆子的房间门看了半晌,这两个老家伙在家实在是太碍事,但老东西伤了骨头又不可能下炕活动,更不用说出家门了,那她就只能给他们下药了啊,听说医院有管人睡不着的安眠药,一吃下去立马就能让人睡着,到时候就算喊都喊不醒的?
想到这,她果断的下了决定,要去医院开两瓶安眠药回来。
卢秀芳很快的行动了起来,因为怀孕,她倒是有正当理由去医院,转天一早起来,她就主动跟朱婆子打了个招呼:“妈,你给我拿两块钱,我去趟医院的。”
朱婆子皱眉:“去医院干啥?你肚子不舒服了?你是干了什么伤到我的金孙了吗?”
卢秀芳赶紧摆手:“没,没有,妈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当时查怀孕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定期要去医院做个检查的吗,我瞅着日子差不多了的......”
“啥?”朱婆子:“哦,对,当时医生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她一脸肉痛的掏出两块钱:“真是,这些医生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要定期去医院做啥检查啊,不就是为了坑咱们这些当老百姓的钱嘛,去医院什么药都不开都得收一份挂号费。我们以前怀孕的时候可没说还要定期做啥检查的,那孩子不也好好的就生下来了吗?”
朱婆子嘀嘀咕咕,最后还是把两块钱交到卢秀芳手上:“算了,你去吧,为了我宝贝的金孙,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诶,对了,你今个儿去的时候,问问人家医生,能不能查出孩子性别昂,我可只等着抱孙子呢。”
卢秀芳:“妈,好像现在还查不了孩子性别,得五六个月才能查吧。”
“啧,你懂啥,五六个月那不就晚了吗,人家有经验的,头几个月就能看出来孩子的性别。”朱婆子瞪眼,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
卢秀芳:“可是......”
朱婆子:“你别可是了,反正你到了医院问人家人生就完了呗。人家医生能不能告诉你再另说的。”
卢秀芳只好点点头,她拿上钱正要出门,就又听朱婆子吩咐:“诶,对了,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再顺道去肉店买两根棒骨回来,我好给你爸熬骨头汤的。”
“好。”
卢秀芳拿了钱匆匆的出门,到了医院挂了号,倒是先去妇产科给医生检查了一遍,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她对着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开了口:“医生,能麻烦你给我开两瓶安眠药吗?”
女医生猛地抬头:“安眠药?你要那玩意干吗?你晚上睡不着觉吗?我跟你说,就算你晚上睡不着觉,安眠药我也是不能给你开的,孕妇是不能吃这个药的,会对肚子裏的孩子有危害的!”
卢秀芳倒是没想到这点,但她倒也不是很慌,她摆摆手:“不是,开安眠药不是给我吃的,是给我婆婆吃的,我婆婆上了年纪,每天晚上都很难睡着,就算睡着了也容易惊醒,她就让我顺道给她开点安眠药。”
她这也不算是说谎话,毕竟这安眠药确实是个朱婆子吃的,只不过她顺带也要餵一颗给老朱头而已嘛。
刚巧,今天给卢秀芳看诊的医生正是卢秀芳刚怀孕的时候来医院检查时看诊的医生,她听了这话没有过多怀疑,只是问了一句,“你婆婆,就上回陪你来的那个?”
卢秀芳点点头:“嗯对。”
女医生笑了,一边抽出笔和处方单开始开药,一边说:“你和你婆婆感情还挺好的哈,上回你们来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儿问我你怀孕期间有没有什么要特别註意的,我还差点以为你们俩是母女了呢。”
卢秀芳抿抿嘴没说话。
她和朱婆子感情好?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啊!
女医生倒是也没在意卢秀芳回没回话,她唰唰几笔开好了药,把处方单递给卢秀芳:“给,我给你开好了。那什么,我得跟你说一声,这个安眠药呢,你说让我给你开两瓶,这个是不行的,我就给你开了七片,一天一片,能让你吃七天的,你婆婆吃完了再让她过来开。因为我们医院的规定就是这样,最多就只能开七片七天的量,希望你理解一下哈。”
卢秀芳点点头:“理解理解,我明白。但是,那什么,医生我问你一下哈,就是这安眠药它管用吗,这我婆婆一次就只能吃一片的,万一剂量太少还是睡不着咋办?”
女医生:“你婆婆以前吃过安眠药吗?”
卢秀芳摇头:“没有。”
女医生:“没有吃过的话就没问题,没有吃过安眠药的人身体裏不会产生抗药性,吃一片就足够了,不会不管用的。”
“哦哦哦,这样,那行,谢谢您医生,我明白了。”卢秀芳再无疑虑的走出诊室。
“小芳?”
卢秀芳出了诊室正要去缴费,突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她扭过头来一看,喊自己的竟然是王强——她还在余家的时候同院住着的邻居,是她那时候鱼塘裏最忠实的一条鱼。
她惊讶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惊喜的表情,声音婉转的喊了声:“王大哥~”
王强这个人出手可大方了,说不定她今天还能从他那掏一笔呢,她可不得做足了姿态的。
王强激动的上前两步,走到卢秀芳面前:“小芳你,你还好吗?你再婚的丈夫对你好吗?当初你匆匆的就嫁了人,我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我这心裏就一直挂心你呢。”
卢秀芳垂下头一副凄凉小白花的样子说:“他对我还行,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就那样,男人嘛都那样的......王大哥别说我了,说你吧,这些日子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来医院啊?”
“不对。”王强抓着她的手:“小芳你说,你丈夫是不是对你不好,他是不是欺负你来着?”
他摩挲一下卢秀芳的手,心疼的说:“你别替他瞒着,你的手都比之前粗糙了好多,你嫁过去一定没少干活吧!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卢秀芳眼泪说来就来,她手抹去眼眶裏的泪水,故作轻松道:“没有啦,王大哥我没有被欺负,就是我公公婆婆因为彩礼的事儿生气,故意让我多干点活而已,他们毕竟是我男人爸妈,他也不好说话嘛。”
提到这个,王强火气更大:“小芳你别替他解释了!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这算什么男人啊!再说了,彩礼又不是你要的,是余家那两个老东西要的,他们凭什么怪你啊!”
他无比愧疚的说:“都怪我,怪我平时不攒钱,要是我当时能出得起余家的彩礼钱,我也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男人了!”
卢秀芳俯身贴上王强,用手捂住他的嘴:“不,王大哥,不怪你,这都是我的命,我这一辈子就註定是泡在苦水裏面了。我唯一的幸运就是能遇见你,能被你短暂的温暖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嫁给你,这是我万万不敢奢求的。”
被卢秀芳软弱无骨的身体贴着,王强已经心猿意马了,再听卢秀芳这一番真挚无比的告白,他的心裏更是飘飘欲仙了。
他一个激动,直接开口:“小芳,要不你跟他离婚吧,我娶你!大不了我去找厂子预支工资,把当初的彩礼钱还给他,这样他肯定能放你走吧!”
卢秀芳瞳孔猛地一震,她是想要钱而不是想要一个什么钱都没有的男人!
王强:“小芳,你不愿意跟他离婚吗?还是你不想和我结婚?”
卢秀芳赶紧摇头:“不是的。王大哥,我是不想再拖累你。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背上债的。再说,我们要是结婚,我怕余家来打扰你。”
她痛苦的捂住脸:“余家这段时间都快把我逼死了,我不想让你承受这些痛苦。”
“余家?”王强:“余家又为难你了?你都嫁到别人家了,他们怎么还不放过你?而且余家现在一堆麻烦事儿呢,他们咋还有闲心找你啊。对了,小芳你不知道吧,余爱国这个小瘪三因为抢劫进监狱了,因为他这个事儿,余家那个老东西也被气的进医院了,倒是余家那个死老婆子还好好的,她之前还在院子裏说余爱国去抢劫都是因为你。笑话呢,谁不知道余爱国本身就不是好东西啊。啊,余家那个死老婆子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去找你吧?”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问:“她不会真的因为觉得你让余爱国去抢劫,所以找你闹吧。”
卢秀芳咬着唇点点头。
王强:“踏马的,这死老婆子疯了吧,她自己家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凈呢,她怎么敢找你的事儿!”
他安抚的拍了拍卢秀芳的手:“小芳你别管了,余家这个死老婆子我来搞定,踏马的我给她几个耳刮子,看她还敢不敢再找你的事!”
卢秀芳抿着唇,心裏嫌弃的很,王强也是个没脑子的货,余母那种难缠的人,是打几下就能赶走的吗!
她委婉的开口:“王大哥,你还是别插手了。你也知道,我前婆婆她很难缠的,你打了她,她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讹你呢。”
她苦笑一声,说:“其实我知道,我前婆婆来找我闹,除了想撒气,还想找我讹钱的,给了她钱她就能不闹了。我又没工作又没来钱的路子,给不起她钱,就只能让她闹了。唉,反正我名声也就这样了,那就让她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