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她厉害啊,要不然她今天肯定是得送出去几个头花才能脱身。
当然,她不是真的抠门到连几个头花都舍不得送人,主要是她不能开送东西这个头。
不然这个要送,那个要送,院裏她送了一家,那全部都得送,而且,她就算挨个都送一遍,她也落不着好,这玩意跟别的还不一样,不是家家都有适龄的姑娘用得上的。
所以,她干脆不开这个头,一个都不送,想要,那就花钱来买!
张兰花很是干脆利落的把人赶走,也赶紧的洗漱,她这一天天的事儿多着呢,可没空继续跟她们废话!
接下来的几天张兰花确实做到了两耳不闻身外事,专心带着陈桂香闷在屋裏做头花,“吱呀吱呀”的声音一直没停过,缝纫机的脚踏板都快被这俩人踩出火星子来。
不过,她们俩人的劳动成果也很可观,她们直接做出整整两大麻袋的头花。
不仅数量多,她们这回做的头花的种类还比上次丰富呢,不光有绑头发的发套类,还有发卡款。不过发卡款的数量不多,没办法,做发卡的原料发夹少。这东西不仅价格贵,而且难买,在供销社都是限量供应的,她找了人特意帮她留意着,也没买到多少。
做完头花的下一步就是售卖了,这一次还是江小悠陪着张兰花一起去卖,不过他们这回倒是没去北海公园。
主要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张兰花估计那边也不会有多少人,她这回去的是王府井。
张兰花想的好,她先去王府井点个卯,看看那人多不,生意好不好做,那要是不行,她就立马转站去西单。
西单那人多啊!
张兰花上回跟江小悠去大采购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那块人乌央乌央的,那叫一个多!
不过当张兰花踏入王府井大街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压根不用去西单,王府井这儿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百货大楼前头,不仅人进进出出挤的满满当当,就连这门口的路都被自行车摩托车堵满了。
张兰花心裏直呼好家伙,这不还没到年根底下吗,也没到囤年货的时候呢,那咋有这么多人来这块儿啊?
难不成真是改革开放生活好了,大家手裏头都有钱了?
张兰花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人多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这样,她就没必要纠结。
她果断的带着江小悠窜到和王府井主大街相接的金鱼胡同,主大街不能摆摊,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旁边的胡同咯。
不过,其实旁边的胡同人流量也是挺大的,毕竟这块还有不少的店面在。
张兰花眼尖,一打眼就瞅见胡同裏有一家理发店,透过大片的玻璃窗,她甚至看见店面裏人头攒动的样子。
她这叫一个激动,这裏面坐着的大姑娘小媳妇可都是她的预备客户啊!她一个用力薅着江小悠就冲了过去,直奔理发店门口的边边上去。
张兰花也是有分寸的,知道堵人家店门口肯定是不好的,所以她选了个靠边的位置,虽说靠边,但不管是进店还是出店的人,都能註意到这个角落。
她把包袱一放,东西一摆,立马就吆喝起来,来之前她就跟江小悠商量好了。
今天她负责吆喝,吸引顾客,江小悠负责招呼,给顾客推荐头花。
张兰花江小悠就这样按照来之前的分工忙活起来,她们俩干起这个活来还真不陌生,毕竟一个是前任“柜姐”一个算是现任“柜姐”,属于专业对口。
江小悠也是个嘴甜的,她夸人的功夫甚至不比张兰花差。而且吧,在一些女同志眼裏,她这个同龄人的夸讚含金量是比张兰花这个老年人的夸讚要高很多的,她们被夸的高兴,自然就大手一挥,直接就把戴在头上的头花买了下来。
“头花,漂亮的头花发卡,诶,姑娘,刚才是你给了我两块钱是不?你买了两个,应该是一块六,我应该给你找四毛钱,喏,这正好是四毛钱,你收好哈!”
张兰花一开始还只负责吆喝,到后面摊子前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不得不一边吆喝着,一边收钱,忙活的她整个人都快糊涂了。
终于,在经历了一阵鸡飞狗跳的讨价还价之后,张兰花和江小悠成功的把最后一点货全都卖出去了。
江小悠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说:“好家伙,终于能喘口气了,这人多的哟,大冬天的楞是给我挤出一身汗来。”
张兰花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了,她杵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大喘气道:“可不是咋滴,我刚才那会都感觉我要被挤得晕过去了。”
江小悠掏出从家带过来的罐头瓶,拧开封口处的盖子,递给张兰花:“妈,来,喝口水吧,您刚才扯着嗓子喊得,都把嗓子给喊哑了。”
张兰花接过杯子,咕咚咕咚,一气儿喝下去半茶杯,她这才感觉自己稍微缓过来点儿。
她舒口气,说:“不扯着嗓子喊咋办,我这都扯着嗓子喊了,还有人装糊涂不打算给钱的呢,我要是不这么喊,指不定有多少浑水摸鱼混过去的人呢!”
江小悠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妈!您刚才那会咋没跟我说,我都没註意谁给钱谁没给钱这个事,这没准儿还真有就这么浑水摸鱼混过去的。”
张兰花:“放心吧,我註意着呢,没有没给钱的,都是我确认过给了钱的才让她们走的。”
还得是她眼睛尖,记忆力好啊!不然光靠江小悠一个,指不定得赔多少钱呢!
江小悠讪笑一声,也觉得她在她妈的对比之下显得没用了点......
不过江小悠的註意力很快的就从这上面移开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凑到张兰花耳边,说:“妈,你悄悄给我透露一下,咱们今天大概的赚了多少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