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两步,拍了拍刘丽红肩膀:“老刘。”
“哎?”刘丽红吐掉牙膏沫子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瞬间就懵了:“兰花?!你咋来了?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啥事啊?”
张兰花压低声音:“我想找你买点布头。”
刘丽红看张兰花这么早来找她,还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就是买布头这样的小事,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她“嗐”了一声:“就这事啊?行!你也是的,就这么点事,至于一大早就过来嘛。”
张兰花嘿嘿一笑道:“不是,那个啥,这次的布头我想让你帮我挑挑,挑点颜色鲜亮的。大小什么的没啥,就是颜色要鲜亮点。”
刘丽红听了这话,颇有些奇怪的瞅了她一眼,心裏纳闷,这颜色鲜亮的布头拼起来多明显啊,这咋做衣服啊?难不成她这回买布头不是为了做衣服?那是要干啥?
虽然心裏纳闷,但刘丽红倒是没有多嘴的问张兰花,管人家干啥呢,反正她只要把东西卖出去就得了。
她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今天中午,就十二点来钟的时候,你来服装厂找我,我带你进去挑,你想要啥颜色就挑啥颜色的。”
张兰花惊喜的点头:“好!”
这可是个喜出望外的好消息哇!
她之前还想着,就算是让刘丽红帮忙挑颜色鲜亮的,可能数量也不会太多。但是现在好了,她可以自己去挑,这下不怕挑出来的她不满意了!
张兰花和刘丽红定好时间,就告辞了。她一边往家走一边想,这件事办成了,是不是就说明她已经成功的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
诶,这么一想,她心裏还有点小激动呢!
张兰花脚步雀跃的拐进胡同,正好看见胡同口摆着的早点摊子,她一寻思,她现在身份不一般了,高低是个小老板的身份了,怎么着也得庆祝庆祝吧?
她脚尖一转,两步迈到早点摊前:“给我来六个大果子,六碗老豆腐,六个茶叶蛋。”
她点完又一想,家裏的大男人多,怕他们不够吃,又追加道:“再给我来三屉小包子。”
摊主听见她这一连串的菜单,知道这是来了个大主顾,立马眉开眼笑的接待:“好嘞,六个大果子,六碗老豆腐,六个茶叶蛋,三屉小包子,一共一块五。”
张兰花听到这话,立马去摸裤子口袋,摸到口袋裏的纸币后心裏踏实了不少,她从一堆毛票裏数出一块五递过去,心说,幸好今个儿穿的这条裤子裏有之前放的钱,不然可就要丢脸了。
她给了钱,摊主也麻利的开始给她打包食物,很快的就装好了,递过来的时候,摊主还格外真心实意的说了句:“您吃的好的话,下次还来哈!”
张兰花接过塑料袋,心想,赚了钱再说吧,没赚到钱之前她是不敢来了,这吃顿外面卖的早点,可够不便宜的!
她花钱的时候的不舍自己知道,别人可不知道啊,在别人看来,一大早就出门买早点的张兰花可太大方了!
这不,她一提着早点迈进大院门,朱婆子带着酸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老张,你们家最近是发了什么财??咋一早上就吃的这么好?瞧瞧,瞧瞧,又是包子又是大果子的,你这顿起码得有一块多吧?而且你家昨个晚上吃的是肉吧?我闻到荤香味来着!”
张兰花抽抽嘴角,瞧,这就是住大杂院的不方便,吃个啥的邻居都能闻着味,一点的隐私都没有。
尤其是遇上这种事多的邻居,真真能给你烦够呛的。
不过,她张兰花也不是好说话的,她立马怼了回去:“也没发财,就是没孩子需要我攒嫁妆攒聘礼,日子松快了,自然就能吃点好的了。”
朱婆子被这话气了个仰倒,本来朱小刚的婚事就是横在她喉咙裏的一根刺,别人一碰她就要炸,更何况是张兰花这样内涵她们家吃的不好全是因为要给朱小刚攒聘礼,她更是生气了。
朱婆子倒是想发火,但一触及到张兰花的眼神她就洩了火,因为张兰花的眼神格外真挚,就像是在说,她真的这么想的,没有别的意思一样。
她死死的咬着牙,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说:“你不准备给你家老大再娶个媳妇了?哎,你也别嫌我多嘴啊,我就是觉得你也得为你孙子着想着点啊,这有妈的孩子跟没妈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她这话一出来,张兰花也炸了,什么叫“有妈的孩子跟没妈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她们家江明杰是一出生就没有妈妈,但江明杰是在她们全家人的爱的包围下长大的,她从来都不觉得江明杰跟别的小孩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冷着一张脸,说:“我嫌你多嘴,你别说了。”
朱婆子看张兰花也变了脸,心裏立马舒服了不少。
哎,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自己得不到好处,但是看见别人不舒服,自己就高兴了。
她扯了个笑脸出来:“哎,老张,你瞧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咋这样呢,一点不识好人心呢?”
张兰花直接冲上去“啪”的一下给了朱婆子一巴掌,打完她又退回来,但巴掌还扬着,说:“我给你一巴掌,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不识好人心昂!”
她这架势明明白白的就是再说,你要是不识好人心,我再给你一巴掌。
朱婆子自然就怂了,她捂着脸闪到一边,小声嘀咕着:“诶,你要是不乐意听,那我就不说了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动手呢。”
张兰花懒得跟她废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种人就是看她这只老虎不发威,把她当hello
kitt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