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花:???
这人咋奇奇怪怪的?
“妈!我和小悠把炭生好了!”
张兰花一听见许天阳的叫喊,立马就把朱婆子的奇怪抛到脑后了,她冲朱婆子笑笑,说:“家裏炭生上了,等着用锅呢,我先回去了哈。”
朱婆子:“嗯吶,你回去吧。”
等张兰花转身进了屋门,朱婆子立马“呸”了一声:“真能显摆,不就吃个涮羊肉嘛,至于的嘛,还等着用锅呢,说的好像是多稀罕的东西一样,不就是个涮羊肉的小铜锅嘛,我又不是没有......”
朱婆子嘀嘀咕咕的踏进自己家门,她钻进厨房,决定也要把自家的小铜锅拿出来。
没错,她也打算吃涮羊肉!
虽然就一斤羊肉,但也不是不能涮!
大不了她就多个两个土豆嘛!也一样能吃饱!
朱婆子翻出自家的小铜锅,也拿到外面的水池子去刷,一边刷一边还用余光瞄向不远处的江家,想让张兰花也看看,她们家今天也吃的涮羊肉。
但可惜的是,朱婆子做的是无用功,张兰花一家都在厨房裏忙活呢,眼神都没往窗户外面瞟一下。
朱婆子心气儿不顺的“哼哼”两声,心想,就让张兰花再得意几天吧,等她也开始摆摊,张兰花可就得意不起来了。
没准到时候,张兰花的生意都会被她抢走,她们老江家别说再吃肉了,估计连糠都吃不上!
要是张兰花知道朱婆子的雄心壮志,估计也得说一句“这很难评”,不过,张兰花目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她正在忙着炖骨头汤呢。
张兰花买羊肉的时候,加了一毛钱,要了一袋羊骨头,当然,这袋骨头是纯骨头,剃的干干凈凈,一点肉丝都没挂着的那种。
用句俏皮话来形容,这骨头干凈的,苍蝇落到上面都得劈叉。
不过张兰花一点都不嫌弃就是了,她买这袋骨头本来就不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炖羊骨汤,好用这汤来涮羊肉的。
她把骨头过了遍水,把焯过水的骨头和热水一起放到砂锅裏面,再往砂锅裏面放上两片姜片,最后把砂锅往炉子上一坐,就不用去管了。
别看羊骨汤的做法简单,但是这个汤的味道一点也不差,尤其是等骨髓裏面的油脂被炖出来之后,味道那叫一个诱人的。
下班回来的江云昌和江建国一踏进家门,差点被这个香味香了个跟头。
江建国:“谑,妈,你今个儿又没少赚吧?”
一看这伙食就知道,他妈肯定是赚钱了的。
张兰花忽视了他这个问题,只说:“你们回来了?那赶紧的,赶紧洗手,我这边羊汤也好了,我倒到铜锅裏,咱们就能开始涮肉了。”
江建国被张兰花忽视了也没有一丝不满,他搓搓手,自觉地站到江云昌身后,等着洗手。
虽然他还没洗上手呢,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指使上江小悠:“老二,你帮我调个麻酱,多放点韭菜花和辣椒油。”
江小悠直勾勾的盯着烧着的铜锅呢,不耐烦地站起身,嘴裏抱怨道:“哎呀,你自己调不行吗,干嘛非要指使我啊?”
江建国:“你快点帮我调好,我洗完手不就能赶紧吃了嘛,不然你还要等我的!”
江小悠:“也是哦。”
经过江建国这么一说,江小悠心裏被使唤的那点不乐意都没有了,她麻溜的帮江建国调了一碗麻酱汁,正好这时候江建国也洗完手到桌前坐下了。
一家人坐齐,张兰花立马宣布:“开吃吧!”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一家六口人的筷子齐刷刷的朝铜锅裏夹去。吃涮羊肉就是这样,必须得眼疾手快,不然,哪怕你只是慢了那么一点,都有可能什么也捞不到。
不过今天倒还好,毕竟张兰花羊肉买的多,所以她一开始往锅裏放的也多,就没有出现有人没捞到羊肉的情况,连江明杰这个小孩,都能捞到满满一筷子。
但老朱家就没这么和谐了,朱婆子一共就买了一斤羊肉,哪怕她已经尽力的把羊肉切得薄薄的,但一煮下去也不是很显多。
朱小刚和老朱头两个人又是能吃肉的,他们每人夹了两筷子,羊肉就只剩下一半了,朱婆子看着这父子俩都不是很满意的神色,赶紧殷勤的把剩下的羊肉也倒进锅裏。
但朱小刚还是抱怨了一句:“咋没多买点羊肉啊?这点肉都不够我和爸塞牙缝的。”
朱婆子:“这个羊肉比平时的贵五毛,我就没舍得多买。”
朱小刚满脸的不高兴:“不就是五毛嘛,贵点就贵点呗,我爸又不是没给你生活费,咋贵了五毛就不买了,真是的......”
朱婆子支支吾吾道:“那个啥,就是,这个月生活费有点不够了。”
老朱头这个时候倒是开口:“啥?生活费不够了?你把钱都花到哪去了啊?我不是刚把钱给你没几天吗?”
朱婆子瞅了眼朱小刚,犹犹豫豫的说:“小刚前几天让我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回菜,所以就花的比较多。”
老朱头听了这话,瞥了眼神色不自然的朱小刚,到底是没说什么,不过他倒是对朱婆子嘱咐了一句:“以后别太惯着孩子了。”
朱婆子点点头,说:“行,老头子,我知道了。”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答应的,但她心裏想的是,她就朱小刚这么一个儿子,她不惯着朱小刚惯着谁去。
当然,要是放到以前,她就算不想听老朱头这话,她也没别的办法,毕竟自己不挣钱。但是她这不是马上就要挣钱了吗,所以她就把老朱头这话当耳旁风一样,听过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