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科还没有公布呢。”
“我想见见他。”笹川京子说,但她也没有对多萝西能满足她这个无理的愿望抱有期待,对方也果然为难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笹川京子,“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能见到他吧。”
“要去看看吗?”
一个女声冷不丁地从二人背后传来,即使是熟悉的声音,还是吓了她们一跳。
“小库洛姆!”
“库洛姆小姐!”
望向从树林后走出的娇小的身影,笹川京子和多萝西异口同声地轻呼道。
库洛姆突然出现在这,那就很可能说明……
“boss很担心你们,所以派我来跟着。”库洛姆说。
的确如此,沢田纲吉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行踪,不过看样子他和多萝西的猜测的一样,没有多责问。
“想看一眼那个孩子吗?”库洛姆再一次问笹川京子,并且已经预判到了她的回答,朝她伸出了手。她当然希望,但还是有点迟疑,不由得看了一眼多萝西。
而多萝西冲她露出了鼓励的微笑。
“如果是库洛姆小姐,那完全没有问题,去吧,京子小姐。”
“谢谢你们。”笹川京子不再犹豫,她一把拉住库洛姆的手,库洛姆带着她往墓园走去。
库洛姆已经是整个裏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幻术师,精细的伪装对她而言小菜一碟,即使走在朱利奥身边他都不会有半点察觉。做完告别后,奶妈推着那孩子到了人群之后。即使两位根本没有出现在宾客名单中的不速之客向她靠近,她也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就像对待那些夫人小姐一样,礼貌地冲她们点头行礼。
“我们可以看看小少爷吗?”库洛姆开口问。
“当然,尊贵的女士。”奶妈没有迟疑,小心翼翼地把婴儿从车内抱起,走到她们的面前。
天晴了,金色的阳光破开了乌云,温柔地洒在那个粉雕玉琢的新生儿身上,即使被多次打扰,他依然不哭不闹,头顶稀疏的胎毛也是显眼的红——和萝丝的红发一模一样。
那一模一样的颜色让笹川京子怔楞了一瞬,那孩子睁开了眼睛,他有一双遗传自父亲的棕色眼眸,但和朱利奥那阴毒的模样完全不同,他还是个孩子,那双纯真的眼睛看向了笹川京子,朝她露出了笑容,还伸出了手想抓她的头发。
“真是可爱的孩子。”看到他那一刻,笹川京子的心都要融化了,由衷地讚嘆道,“他叫什么名字?”
“亚伯拉莫,女士。”奶妈将他的小胳膊重新包回襁褓中,回答道,“亚伯拉莫·格雷科,我们一般叫他亚伯。”
“亚伯……”库洛姆晃神地看着婴儿,重覆道。
“亚伯,你好呀。”笹川京子郑重地和亚伯拉莫问好,那天使般的孩子好像听懂了似的,发出了“咯”的一声笑,笹川京子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看来小少爷很喜欢您呢。”奶妈也笑着应承道。
棺材已经在墓穴中安置好,既然库洛姆在她的身边,她也就大胆地混入了人群,在填土之前,将一枝白色的玫瑰抛了进去。在场的宾客抛出的花朵如一场缤纷的雨,她的玫瑰在其中毫不起眼,但这也是她也是唯一能为她亲手献上的道别与祝福。
抛下花朵后,她们便离开了此地,一切都很顺利。沢田纲吉事后没有问过三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笹川京子在一周之后就回到了巴黎。过了大约一个月,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又得知了不少格雷科的新动向。
沢田纲吉查阅着刚收到的电子邮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格雷科把劳伦斯家族的财产抢回来了?”
“是,那可是很大的一笔资产,对面元气大伤,当然,格雷科也损失不小。”狱寺隼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严肃,但是又疑惑。
“您说,他是为了给妻子的家族报仇吗?”
“按照他的损失程度来说,大概有这个理由吧。”
狱寺隼人的眉毛抽了几下,他觉得格雷科的脑回路实在是诡异,让他想吐槽也不知道从哪开始。
“他如果想为妻子报仇,为什么不趁着劳伦斯一家还没被杀之前做?真是莫名其妙。”
“嗯,我不觉得他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沢田纲吉对格雷科的为人非常之了解,“他必然是有什么好处才会做的。他之前不愿意帮,是因为吃力不讨好,但现在劳伦斯家的人都死光了,又不一样了。”
狱寺隼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他现在出手,就能吞掉岳家全部的资产,的确不亏。听说他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真是够虚伪的,他如果真那么爱他老婆,最开始就不该骗她去和京子见面。”
“他的确爱他妻子,只不过更爱权势而已。既然元气大伤,我也希望他消停一段日子。”沢田纲吉将邮件关掉,长呼一口气靠到椅背上,神色还是非常严肃,“毕竟萝丝女士一死,他还就真的没有软肋了。”
眼看着狱寺隼人的脸上又愁云密布,他打住了话题:
“他一时半会不会再行动了,倒是隼人,你还是想想你的婚礼该怎么举行吧。”
本想着说点轻松的内容,没想到狱寺隼人的愁色更浓了:
“别提了,我今早才和那个蠢女人吵完架。”
“诶?怎么又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