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咿?不和阿纲先生一起吗?”说到这裏,三浦春都感觉哪裏不对,红着脸补充道,“我是说……如果我和阿纲先生一起上课的话,狱寺先生就不用多跑那么多趟了……”
狱寺隼人合上了行程本,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天花板。
“……那……那是因为……你和十代目的进度完全不一样,理解能力也不一样吧,那怎么能混在一起学!会扰乱进度的!”
就这样,三浦春相信了狱寺隼人的话,他们开始了课后一对一的意大利语补习。狱寺隼人不得在心裏不承认,三浦春的理解能力比沢田纲吉强不是一点半点。经常是任他怎么讲,沢田纲吉也都是一脸疑惑,但是三浦春却可以跟上他的节奏。
罗马大学放榜的那一天,三浦春去查阅申请结果,狱寺隼人在她家等着,即使他知道三浦春对罗马大学十拿九稳,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很快她小跑着回来了,打开房门看向他时,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狱寺先生!我成功了!我录到我的第一专业啦!”她快乐地和他宣告。狱寺隼人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从桌前跳起来欢呼道: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他太兴奋了,渐渐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自己高兴得有点莫名其妙,连忙装作不在意地坐下,捂着嘴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嘛……毕竟……你能申请上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功劳!所以我才稍微高兴过头了一点……”他试图为自己的激动辩解,但三浦春听了非常的受用,她的笑容浓得那么甜蜜,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狱寺先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狱寺先生,我肯定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还有……”
她顿了顿,突然冲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我……我想!和狱寺先生交往!!”
“啊!?”狱寺隼人猛然被告白,脸瞬间红到耳根。明明之前也被很多女生告过白,但感到害羞还是第一次。好像是三浦春把他隐秘的心思宣告了出来一样,他心慌意乱,结结巴巴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你不是喜欢十代目吗……?”
三浦春直起身,她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听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她气得嘟起了嘴:
“我现在虽然也喜欢阿纲先生,但已经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了……现在我更喜欢……狱寺先生嘛!”
“比喜欢……喜欢十代目更喜欢吗?”狱寺隼人吞吞吐吐地问,虽然不应该把伟大的十代目放在比较的天平上,但是他还是想这么问。
“当然是比喜欢阿纲先生更喜欢……说了那么多……狱寺先生接不接受嘛!”
“……嘛……你竟然都这么喜欢我了,也不是不行啦!”
“哈咿!!那么勉为其难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让狱寺先生为难……”
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狱寺隼人又一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这个蠢女人!我说了要交往就是要交往啦!”
然后,他们吵吵闹闹到了今日,白兰战之前,他去罗马见了她,三浦春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松手,他当然知道,看上去活泼大条的她实际上敏感又脆弱,这个时候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其实也不知道事态会走向何方,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只能苍白地安慰她“会没事的”但是她显然无法相信他。
“那……隼人,等这次事件过去了,我们就结婚怎么样?”她红着眼眶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她轻易地说出了求婚的话。狱寺隼人楞住了,他的心情很覆杂,有点悲伤,有点高兴,更多是觉得三浦春真是蠢到没救了。
见他迟疑,三浦春更加难过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笨蛋隼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和我结婚吗!你这个渣男……难……难道说,你是认定你不会再和小春见面?不要——!!”
狱寺隼人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不要讲这种不吉利的蠢话了!!蠢女人你难道没看过漫画吗!讲‘结束之后我就要回去结婚’的角色肯定都会死掉的!我本来能安全回来都要被你咒死了!!”
三浦春哇哇大哭:“啊——隼人这个笨蛋!不要说死不死的啦!!小春才不准你死!!你要活着回来和我结婚!!”
“你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啊!?”
在可能是最后一次相处的场合,他们还在吵架。不过,这场战斗最终还是胜利了,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总算是站在了这裏。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幸好誓言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句,不会让他的声音染上哭意。
“新郎,狱寺隼人。”
“新娘,狱寺春。”身旁的女子声音清脆,毫不犹豫地念出了她的新姓名,那样自然和坦然,仿佛她的名字本来就如此,狱寺隼人、狱寺春,听上去多像日本普通的一家人。喉中的哽咽猝不及防地向上蔓延,搞得他鼻子发酸眼睛发胀。但是狱寺隼人还是觉得在这哭出来太不像自己了,所以还是努力憋住。等到沢田纲吉作为证婚人上来讲话的时候,他才把这份感动随着对十代目的敬佩之心一同释放。
是的,沢田纲吉还是做了二人的证婚人,他提出了这个请求后,樱雅盛便专门为婚礼安排了这个环节。
不过,读着读着,看着狱寺隼人泪流满面,之后又掩面肩膀颤抖的模样,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想,隼人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三浦春所期待的神前式婚礼完美落幕了,接着就是婚宴……
“干杯!”穿着ufo(狱寺隼人指正:是罗斯威尔事件出现的不明飞行物)玩偶装的三浦春举起了杯子,一旁穿着麦田怪圈玩偶装的狱寺隼人也跟着举杯。
宴会桌前,来参加婚礼的老老少少无一例外,都穿着各种各样花裏胡哨的玩偶装。虽然大部分的玩偶都出自各式各样神秘可怕的传说,但是设计风格都非常圆润无害,看上去像是从儿童绘本裏面跑出来的可爱生物。
“为什么婚宴的衣服会是这个样子啊!?”黑川花吐槽,“还有这个是什么!?”
“花这个是‘喜马拉雅雪人’哦。是传说中在雪山上生活的神秘生物呢!”笹川京子穿的是尼斯湖水怪,豆豆眼的长颈龙看上去非常可爱,她的兴致很高,“这样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嘛!”
“诶,之前不是说神前式婚礼和玩偶装派对二选一吗?”穿着袈裟悬食人熊玩偶装的山本武问穿克苏鲁大章鱼怪玩偶装的沢田纲吉道。
沢田纲吉无奈地笑了笑:
“好像是小春提议想搞个世界未解之谜主题的布偶装派对,隼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山本武笑弯了腰:“哈哈哈哈,竟然是这样!他们两个太有意思了!”
“这一次婚礼的较量,看来是小春大获全胜啊。”碧洋琪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让沢田纲吉和山本武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了靠。她打扮成美杜莎女妖,但不是可爱的布偶装,当时她一进门,顶着满头逼真的蛇发戴着墨镜的造型就吓哭了四个小孩儿,但她毫无自觉,此时也一样,她望着沈浸在宴会裏的新婚夫妇,暗黑的妆容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上去分外地渗人。
“哎,隼人怕是要被小春给拿捏死了。”她笑着摇头,头上的蛇就在沢田纲吉眼前晃动。沢田纲吉趁着她闭着眼时,抬起一只毛绒触手,把一只和他对视的蛇头拍到了另一个方向。他不想用手碰。
“你应该也帮小春小姐缝了玩偶装吧。”
穿着天蛾人玩偶服的多萝西问旁边穿着温迪戈玩偶服的道格拉斯,道格拉斯是人偶师,对裁缝方面的技能都很得心应手,多萝西轻易地认出了他的缝纫方式……还有艺术风格。
“是的,不然量太大了,小春小姐没办法在婚宴前全部做完。”道格拉斯爽快地承认。
“不仅如此……这些怪物的风格也……都是你设计的吧?”
“我只是提了一些建议。”他说,笑容愈发自豪,“我说既然是超自然现象生物,总归有些不适合让婚宴上老人和小孩看到的,所以把设计做得更大众化了一点……小春小姐采纳了很多我的修改意见,我很高兴。”
“你也蛮乐在其中的啊。”
“是啊,大家都很开心,这样就太好了。”
这场婚宴的确特别得有点超乎想象,去掉一些小小的杂音(比如蛇发美杜莎成为了在场所有孩子的童年阴影),一边为新人献上最真挚的祝福,大家度过了一个奇妙又快乐的夜晚。
然而,回到意大利,新婚小夫妻又为了结婚照和布偶装合照哪个挂在卧室墻上更好吵了一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