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到现在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有做一个父亲的觉悟吗!如果他不负起责任的话,那小孩也太可怜了!”
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难得站在统一战线,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着六道骸。沢田纲吉露出了一丝苦笑,安抚他们:
“骸真的有自己的考量,你们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你们想象一时兴起就要孩子的人,为了当好父亲他也做了很多准备。”
既然沢田纲吉都这么说了,他们俩的怒火也就平息了些许,但是依然感到疑惑。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结婚呢?”狱寺隼人问,“既然他想要认真地生活,那更没有不结婚的理由了吧。”
“我想……他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个社会吧。”沢田纲吉努力找了一个委婉的词,“你们想想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在他的提示下,仔细想了想六道骸的人生轨迹——小时候生长在实验室,长大一点灭人全家,然后在覆仇者监狱裏关了十年——这么想想,好像他的想法异于常人才是正常的。
于是他们俩在心裏原谅了六道骸,也觉得以他的脑回路多说他也听不进去,所以就放弃了。
“但是十代目,我觉得这样对库洛姆而言不公平……您还是劝他几句吧,我想那家伙会听您的话的。”狱寺隼人临走前,还将帮助出狱人员回归社会的重担交到了沢田纲吉肩上。
“……嗯,好。”
沢田纲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他很确定六道骸十分重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虽然他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在沢田纲吉面前似乎装不下去了。
今天也是,上午刚送走了吃瓜群众,下午当事人就大喇喇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说我给那孩子起名叫什么好?”六道骸问,实际上这不是一个问题,沢田纲吉只需要听着。
类似的对话曾在办公室出现过好几次,一开始还只是隐秘地透露,现在他愈发不遮掩。沢田纲吉还是挺为他高兴的,六道骸可能自己都未察觉,他其实很渴望亲密的关系,一直独自前行的他即将体会到家庭之情,也是迈入了人生的新阶段吧。
“要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吧。”沢田纲吉回应道。
“库洛姆说依照我的想法就好,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果然还是要和我们两个人有关。”
“嗯嗯。”
“你觉得‘六道轮回’这个名字怎么样?kufufufufu,我和她都曾经历过地狱般的景象,但靠着轮回的力量一同活到了现在,就如同靠着恶鬼之力冲破了佛教六道归来人世一般,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
意义先不提,作为日文名,“六道轮回”听上去比“六道骸”还要糟糕,但看他兴致那么高,沢田纲吉还是把“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的建议也咽了下去。
“那个……骸,有了这个孩子你打算之后怎么办?”沢田纲吉婉转地开口,说实话他也不确定,六道骸是否真的会像他理解的那样理解“家庭”的含义。
六道骸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反倒是觉得沢田纲吉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你有了孩子会怎么办,我也就怎么办,不然呢?”
“嗯,就是说,你会继续长居雾守府,和库洛姆一起养孩子?”
“kufufufu,目前来看这样的生活不赖,不过那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吵了,我考虑像云雀恭弥那样搬远一点。”
“这样。”沢田纲吉略略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诧异,一向特立独行的六道骸竟然选择了一条如此朴实的路。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喜欢讨论别人的事情。”六道骸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不悦起来,“你不会也要对我办不办婚礼指手画脚吧?”
被他发现了。那沢田纲吉就没再遮遮掩掩:
“骸为什么那么排斥办婚礼呢?先不说婚礼,如果不登记结婚,孩子办理证件,做些什么事也会更困难一点。虽然证件我也能帮你们解决,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身份证件对于我们而言不是随时都能变换的吗?我的护照和身份证明不也是你编造信息办出来的吗?”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弄到这么一个身份证明文件也是很困难的……请务必珍惜……”沢田纲吉轻声抱怨道。
“我也不是说多排斥婚礼,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六道骸说,他对沢田纲吉还是比对其他人多那么一点耐心,“或者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在政府或你们面前证明我和库洛姆的关系?据我所知,即使登记结婚,在神面前发誓这辈子不离不弃,现代的离婚率也居高不下吧?”
很有道理,这个沢田纲吉也无法反驳
“……那也是一种仪式嘛,一个迎接人生新阶段和新关系的仪式。”但他依然试图和六道骸解释婚姻契约在现代社会的必要性,“以这个特殊的日子为节点,新的生活正式开启,亲朋好友也能为你们送上祝福,这也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为何非要让别人掺合进自己的生活?”
“毕竟说到底,人类社会就是由人和人的关系交织起来的,连骸也没办法彻底避免和别人打交道,不是吗?”
这一次六道骸没有反驳,见他被说动,沢田纲吉趁热打铁:
“对了,女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盼望成为新娘的那一天……要不你回去和库洛姆商量一下,看看她想不想穿婚纱之类的……?”
六道骸没有说话,他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办公室。沢田纲吉松了口气,超直感告诉他,六道骸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