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如果他没有蠢到用头来打我,他就一点事都不会有!”他都已经放水放到这种程度了,还来自寻死路,当真愚蠢至极。
眼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万叶放下木杖,拉着班尼特就走了。
钟离之后上来了一趟,本想替黎夜上药,但是最后还是放下就走了,为此得到了流浪者的白眼。
流浪者无奈,只能自己上手。
小心翼翼的替他的额头和脸上擦上消肿药,然后再用绷带和纱布缠上,做完这些,流浪者端着水盆和帕子进了洗漱间。
通过镜子,他这才发现了自己脸上的伤口,有些洩气的用指腹擦去血痕,流浪者沈默着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出了洗漱间。
床上的黎夜还在昏迷,估计这下伤的真不轻。
流浪者本想就这么走了,想了想还是走到床边替他脱去了外套,将他塞进了被窝裏。
将外套挂上一旁衣架的时候,他看到了桌上摊开的一堆书,应该是从那个地窖裏搬出来的吧,前些时候似乎是枫原家的在和他查看,试图从裏面查出些有用的消息。
所以,是没有查到什么吗?
流浪者好奇的走近了桌子,正巧有本书被翻开在那裏。流浪者翻动了一页,却震惊在了原地,简直,简直寡廉鲜耻!!
那一页正是一张插画,盗版书籍的好处就是插画画的十分奔放,俄文版的更甚,流浪者瞬间将那本书合上,双手疯狂的按压疼痛的额角。
所以这俩家伙天天就在看这种东西?!简直,简直——流浪者睁开了眼,只是眼裏的情绪令人看不透。
他没再继续看其他的,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库房裏搬了一堆瓦片出来的万叶,万叶见到他就叫住了他,“流浪者伸手。”
“做什么?”流浪者挑眉。
“伸手就是了,接好了。”也不管对方接不接,万叶直接就将怀裏的瓦片放在了他的手中,“去修屋顶吧。”
“你在教我做事?”流浪者蹙眉,“枫原家的,别太过分。”
万叶可不怕他,“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要弥补,流浪者,可不要想着推脱责任。”
流浪者冷哼一声,“所以那家伙就一点责任也不用付?明明是他非要和我打的。”
“所以等他醒了,我准备罚他擦窗子。”万叶帮理不帮亲,不过你让一个瞎子擦窗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流浪者没再说话,抱着一堆屋瓦就出了门。
昏迷了很久,黎夜终于醒了,不过一醒来他就感到了无比的眩晕。眼前一片漆黑使得这种眩晕感更胜,下意识的就将身子侧到床边就要吐。
万叶已经想到了会有这种后果,已经拿着一个盆子等在了那边,只是黎夜胃裏空空,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吐了一堆酸水。
万叶轻拍他的背,给他递上温水。
“你呀,真是活该。”万叶不惯着他,“他浑身都是机械,你去撞他干嘛。”
黎夜头晕晕的一时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还不是他先惹我!”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好晕。”头上和脸上似乎都上了药,包了纱布。
“我这伤口,是万叶你帮我的吗?”黎夜躺在枕头裏有气无力的问道。
“是流浪者帮你包扎的哦。”万叶收拾了脸盆,又拿来了帕子给黎夜擦了擦,“你这下伤的有点重,离下午还有些时间,就多躺会吧。”
黎夜想点头,却头晕的不行,只能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中午喝点粥吧,我到时候帮你端上来。”万叶这么说着,将洗凈的帕子迭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继续睡吧,还需要什么吗?”
黎夜让他将脸盆和水留在床边,就没再多提要求。
万叶做完这些就推开门走了,黎夜一个人陷在床裏昏昏沈沈的睡去。
屋顶的流浪者终于修好了房顶,搬着剩下的屋瓦跳了下来,万叶也从黎夜的屋裏出来了,正巧遇到了厨房出来的钟离。
“黎夜小友如何了?”钟离问道。
万叶也正好有事找钟离,“头晕吐了一次,还要麻烦钟离了,给他配副药吧,这么晕下去也不是个事。”
钟离点头,“我先去替他把脉看下吧,看看癥状如何。”钟离说着就朝楼上走去,将屋瓦放回了库房的流浪者也听到了这段对话,洗了洗手,跟着钟离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