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去他们的衣冠冢裏找些东西,若真找到了些有用的,还望钟离到时候后想个借口,就说是你在别处找着的,可好?”
好半响,钟离还是应了一句,“好。”
把脉结束,钟离起身,“小友便继续休息吧,晚膳想必流浪者会端上来的。”
“这几日,麻烦几位了,我很抱歉。”黎夜有些愧疚。
“无妨,早日养好身体就行。”钟离说完推门离开了。
屋子裏又只剩下了黎夜一人,安静异常。
他回味着适才嘴裏的糖,不知为何,却觉得苦涩异常。
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己的问题,他只是察觉了,却又刻意去忽略了。
万叶那日早晨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句话。
他说,黎夜,你我终有一日会找到自己爱的人,各自成家,哥哥又怎能陪你一辈子。
他知道这个道理,他也知道,万叶不爱自己。
可是如今,他却遇到了一个可笑的问题。
他爱上的那个人,似乎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那个山洞裏,他没有反驳他的话。
不需要自己的靠近,是因为会让万叶误会。
早上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被万叶看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惊慌失措的逃走。
呵。
哈哈哈。
太可笑了不是吗。
罢了罢了,他是污浊,终有一日会死,何必强求。
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不甘呢。
“咳咳咳。”黎夜猛地从床上坐起,连木杖都来不及拿,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洗漱间,扶着洗漱池的边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黎夜狼狈的咳嗽着,打开水,冲洗手上和口中的鲜血。
而就在这时,上来的送晚餐的流浪者正好打开了房门,他慌乱的放下餐食,冲到了洗漱间,他取过一旁的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残余的血液。
黎夜有些懊恼,他应该快些冲干凈的。
“抱歉,流浪者。”又麻烦你了。
流浪者冷哼一声,“钟离明明说你好很多了,所以你又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黎夜沈默不语,他只是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深深的呼吸,“抱歉,就一会,就让我,抱你一会。”他将双手环抱过流浪者的身躯,像是在感受他的温度。
流浪者没有推开他,反而是用双手环抱住了他。
黎夜浑身一震,呜咽出声。
你为什么不否认啊,为什么啊——
你说的对,不要再靠近了不要再靠近了不要再——靠近了。
他只是抱了一会,就放开了流浪者,在他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晚餐是什么?”黎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问一旁的流浪者,流浪者却用手指压下了他的嘴角,“不想笑,就不要笑,很难看。”
黎夜拉平了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沈默的又说了一句,“抱歉。”
二人没有再说话,沈闷的用完了这一餐,流浪者端起餐盘要走,黎夜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停在了半途,在他发现之前,收回了手。
流浪者起身之后也没有走,他嘆气,“所以,是不是钟离和你说了什么?”
黎夜有些不解,随即反应过来,“没有,不是钟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陷入了迷茫,想要清醒过来,却固执的想要沈沦。
“你说得对,脑袋空空的人才会快乐,我会想清楚的,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了,那样的你,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一丝机会。
可你分明,没有否认,你喜欢万叶的事实。
流浪者没再多问,他只是下了楼,找到了正在和万叶下棋的钟离。
“你和他说了什么?”流浪者质问他,“我上去的时候,他又在吐血。”
钟离和万叶都是一楞。
随即钟离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和他的对话,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对山洞一事隐藏的很好,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拆穿,就再次陷入悲痛的情绪,所以,他是不是想起了其他的东西?
面对流浪者的质问,钟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钟某真的没有和他说什么哦。倒是你和万叶小友,有没有说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呢?”
“黎夜小友最讨厌的便是欺瞒,所以,不要骗人哦。”钟离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尚未落子的万叶,“还下吗?还是去看看他。”。
万叶嘆了一口气,“抱歉,钟离,我想,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也好。”钟离也起了身,“看样子,钟某的药方,又要改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