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喊的还是晚了半拍,黎夜已经摸着了,不过他却并不十分惊讶,只是放下木盒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挑眉,“结果当初我把他们都烧了么,也对,那么多东西,一个小小的衣冠冢怎么可能放的下。”
他将盒子合上,又递给了班尼特,“别害怕,不是骨灰,就是一些遗物烧成的灰罢了。”
班尼特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接下来怎么做。”
“把它放回去吧,”黎夜站起身,走了几步到了兰斯的墓前,“先不用埋,等最后一起埋吧,乘着时间还够,把这个也挖了吧。”
班尼特把那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坑中,拿着铁锹和钟离来了兰斯的墓前。
“你与流浪者,又吵架了?”钟离边挖,边问一旁发呆摸着墓碑的黎夜。
“嗯?啊。”黎夜微微勾起嘴角,却那么苦涩,“不算是吧,其实这样,也挺好。”
不要再靠近了,是你说的,也是如今,我所求的。
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不如就此埋葬,好过互相折磨。
钟离没有说话,却听到黎夜开口道,“对了钟离,早上的药,是改了药方吗?”
钟离有些疑惑的承认了,“万叶小友说你吃不得苦,所以我多加了几味甘甜的使药,不必担心,不会影响药效的。”
黎夜却摇了摇头,“不用如此,钟离先生不麻烦的话,还请回去帮我改一改药方吧,我想,尽快恢覆。”也不至于现在连个铁锹都使不动。
“药苦些,也没有关系。”或者说,此刻的他反倒希望药越苦越好,反正再苦也苦不过心,他活该的。
钟离知道他已有了决断,便回了一个好字。
好半天,二人终于将那墓挖开,果真,裏面也只有一个盒子,班尼特将其打开,在裏面的,也只是一些灰烬。
将盒子放了回去,黎夜不打算再挖了,毕竟时间差不多,“今天就这样吧,辛苦钟离和班尼特了,还有三座,我们不如明日继续吧,毕竟接下来还有两场战斗呢。”
钟离同意,“对了,班尼特。”黎夜握住了班尼特的肩膀,“这裏发生的事,绝对绝对,不能说出去哦。”他将手指竖在唇前,半是商谈,全是威胁的说道。
班尼特还能怎么办,只能同意,“你放心,就算他们两个一起打我,我也不会说的。”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黎夜笑了,他将三把铁锹留在了这裏,带着二人回到了屋外的树林中。
“哎呀,咱们空手回,是不是不太好?”黎夜这才担心起来怎么解释的问题。
“无妨,就说是去散步了吧。”钟离老神在在,完全不想找借口,“时间也快到了,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们再去收集食材了。”
“也只能这样了,明天的话最好找个借口。”黎夜三人回到了屋内,正巧这时小黑也叫唤了起来。
几人没有多寒暄,去了楼上。
建筑落下,大量的蕈兽从黑雾中浮现,这一次,黎夜也加入了战斗,只不过他只是在安全区附近游荡清扫落单的魔物,一旦觉得吃力,就会在第一时间躲进安全区休息。
好在有惊无险,他们很快消灭了魔物。
几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钟离和班尼特去了厨房,万叶为了给他们两个留足空间,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流浪者走在了黎夜的身后,目光沈沈的看着他的背影。
黎夜拄着杖下了楼,直接来到了院子裏,晒着太阳舒展着身体,他听到了背后跟过来的铃声,没有打招呼,专註着自己的事。
“黎夜,我有话和你说。”却没曾想,流浪者主动开口了。
“什么事?”黎夜停下了伸展运动,背对着他问道。
流浪者没有让他转过来,毕竟他要说的事,看着他的脸,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勇气去将它说出口,“早上枫原家的和我说——”
“我不要听,你不用和我说。”黎夜慌乱的打断了他的话,无措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听我说。”流浪者想要将他的手拉下,下一刻,“啪。”的一声,黎夜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消失在了流浪者的眼前。
流浪者呆楞在原地,无措的握紧了伸出的右手,没能说出口么,是不是,这就是天意,还有机会吗,还能有机会吗?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