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有些疑惑,退开了些,“你笑什么?”
黎夜似乎已经有些酒醒了,他坐了起来,将脑袋靠在流浪者的肩膀上,“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流浪者有些失神,你也觉得是梦嘛,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就永远都不要醒来吧。
“你喝了很多酒吗?”黎夜突然问他,“身上酒味好重。”他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
流浪者轻呵一声,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拉了下来,捏着他的下巴,“这是嫌弃我了?我记得枫原家的也是酒鬼吧,怎么就没见你嫌弃过他?”
黎夜撇嘴,“万叶又不会和我靠这么近。”黎夜伸手推了推流浪者,“快去洗澡啦。”
“啧。”流浪者眸色沈了一瞬,随后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等着,有你受的时候。”
黎夜背过身去不理他,流浪者轻笑了一声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黎夜坐在被子上,在数照片。
“一共数到几张。”流浪者擦着头发问他。
“一百五十三张。”黎夜回答,却是有些兴致不高,“可惜我都看不见,都不知道拍的怎么样。”
流浪者走了过来,拿过了他手中的照片,“你放心,每一张上的你都很好看。”
“我更想看你的样子。”黎夜有些低沈的说道。
此话一出,二人都沈默了。
流浪者嘆了一口气,将他的脑袋搂入了怀中,“没关系,就算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的容貌,也没关系。”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我已经别无所求。
“我知道哦。”黎夜突然说道,“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的,其实。”
“嗯?”流浪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忙握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知道的?”
“就上次兰斯那次。”黎夜说道,“我有一瞬恢覆了视觉,应该是他的道缘吧,他把最后的本源之力给了我,可惜也只有一会会。”
“我那个时候,看到了你们的样子,但是只有正面。”黎夜轻笑着双手抚上流浪者的脸庞,“短发,暗色的,好像是不是带了点紫色?眼睛是蓝色的,可能也有点紫色?但是不明显。”
“脸小小的,确实精致的像个人偶,不可否认,流浪者的创造者审美还是在线的。”黎夜说着说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机会真要和他见一面,怎么就把我们的流浪者造的这么可爱啊。”
流浪者却黑了脸,“刚把我造出来就把我丢弃的家伙,有什么可见的。”他拉下了黎夜的手,握在手心,“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样子,那就给我牢牢记住,要生生世世记得,知道吗?”
“遵命,流浪者大人。”黎夜轻笑,“啊对了,你帮我找找最开始那张全家福在哪?我看不见,都弄乱了。”
流浪者嘆了一口气,给他从一堆照片裏找出了那张。
黎夜握着手中的照片,摩挲着。
“真好啊,钟离说是全家福,感觉其实也没说错。”
“怎么没错?”流浪者收拾了其他的照片放到了一边,看样子得买一个相册本去,不然这东西还挺难收拾。
“小黑是宠物,班尼特是弟弟,万叶是哥哥,钟离——嗯,像是父亲一样的角色吧。”流浪者失笑出声,摩拉克斯,父亲?笑死。
他坐回了黎夜身旁,倾身靠近他,“那我呢,黎夜?我是什么?”
黎夜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红了脸。
流浪者将唇靠近了黎夜的唇,蛊惑到,“说啊,我是什么?全家福,我总不会是个外人吧?”
黎夜被勾的心跳加速,低声吶吶,“流浪者是,夫君。”
流浪者浑身一震,声音嘶哑,“乖,再喊一遍。”
“——夫君。”
他将他按进床铺中,未脱的红衣,衬的他的肤色更加的雪白。
“我,我还没洗澡。”黎夜有些胆怯的说道。
“晚些。”流浪者的双手撑在黎夜脑袋的两侧,低声问他,“黎夜,可以吗?”
黎夜微微的点了点头,“嗯。”脸却红了一片。
窗外绯樱飘舞,有几片调皮的,钻过没有关紧的窗缝,落进了屋内。
班尼特在温泉池裏扑腾的声音,格外明显,最后应该是万叶将他捞了起来,钟离在一旁低沈的笑着,倒是小黑毫不掩饰的嘎嘎直笑。
屋内的红烛燃了前半夜,直到夜深人静,那烛火才熄,也不知是被“人”吹灭的,还是彻底燃尽了。
夜月高悬,绯樱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