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也生了兴趣,一同坐下,帮钟离这边报位。
没有时间的限制下,黎夜下的不快,也不慢,总之和钟离的速度也差不了太多。二人在棋盘上交锋的时候,就能察觉到对方真正的意图。
钟离的棋风稳健,而黎夜的棋路则更多的是迥异奇险。
一时之间,倒也分不出胜负。
温迪在下棋下到一半的时候,去厨房倒了四杯茶水,给大家润了润嗓子。
从早膳后,足足下到近午膳的时候,这局棋才赢来了终点。
“承让了,钟某小胜一目半。”竟是黎夜输了。
黎夜却笑了,“钟离先生厉害,是我输了。”
“你只是太久没有下棋了,假以时日,钟某也终将不是你的对手。”钟离呵呵一笑,“以后有机会的话,钟某可以与你相约璃月的棋室,可好?”
黎夜的笑容却凝滞了,许久,他收了笑意,“若有机会,那自然可以。”但若是没有机会了,那也不要怪我啊。
“这么说来,那所谓的最终战后,我们是不是就彻底消灭污浊了?”影有些好奇的问。
黎夜点了点头,“最终战结束后,大家就可以离开这裏了。最好将想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届时我会帮助大家回到外界。”
“那他们——”影有些迟疑的问道。
此话一出,却都是沈默,黎夜却笑了,“虽说会被收取一定代价啦,但他们其实都还活着哦,只是扶光渡影将他们的灵魂收了起来。”黎夜这么说着,像是肯定,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所以不必担心。”
“你真能确定?”钟离不确定的问他。
黎夜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哦。”
“如果,我是说如果失败了的话。”他握着腿上的久倾仪刀,低着头,“那就不用在璃月等我啦,我可能会就此离开提瓦特大陆吧。”
去世界裂隙找到虚妄,来一场最后的决斗吧。
他们都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都不再多问。
夜月高悬,黎夜坐在绯樱树顶喝酒,壶中酒尽,人未醉。
图莱杜拉的回忆叮铃作响。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黎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带着小黑的笼子来到了莲池处。
“小黑,你也算是陪我走过了这段时间啦。”
“嘎嘎嘎,黎夜,黎夜。”小黑站在笼子裏叫唤着,却显得有气无力的。
自从上次流浪者走后,小黑就变得没有活力起来,到班尼特走后,黎夜冥冥之中已经有所感觉。
暝彩鸟的这具身躯,已经到了极限了。
黎夜摸着小黑的脑袋,“当初兰斯护住你的灵魂,让你活到了如今,也算是一段缘分吧。”
天色渐渐地到了一日之中最昏沈的时候。
“黎夜,嘎嘎。”小黑有些悲伤的叫唤着。
“再见,黎夜,嘎嘎,再见。小黑,走了,小黑走了,嘎嘎。”
“再见了,小黑。”黎夜闭上了眼,而手下小黑的脑袋,也摔落了下来。
连你也离开我了么,那么我也,要走了。
还有最后一段路程。
还有最后一段。
钟离三人醒来后,就发现了坐在棋盘处喝酒的黎夜,还有一旁笼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小黑。
“黎夜,小黑它?”温迪对于小黑的死有些不理解,“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必伤心,”黎夜喝下了杯中酒,“只是那具躯体无法再承受灵魂了,他的离去,只是必然。”
“晚些时候,我会去把它安葬,大家就不用担心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黎夜,却只觉得难过,究竟要经历多少的生死离别,才能让一个人面对故友的离去之时,连一滴眼泪也无呢。
甚至,他还会温柔的对着你们笑。
就像是,当初那张照片中的他。
他们回到了山下,收拾各自的东西,钟离和温迪主要收拾自己的衣服还有纳西妲的一些东西。影一样。
“哦,对了杂货铺那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想要的,不用摩拉了,那本身就是残存之地的存货。”黎夜对着他们说道,自己却坐在窗边,不停的喝着酒。
温迪还没怎么去看过杂货店,但是听着他如此的话语,却完全提不起兴趣去看,那样的话,就像是。
诀别一样。
沈闷的一夜又过去了。
他们迎来了最终的决战。
窗外阴雨绵绵,夹杂着海风的湿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