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用饭的时候,相当尴尬。
因为邀月没在正殿,而是在书房,侍女们就在书房外面的小几上设了桌,摆开来。
结果怜星正好过来书房寻她,两人一照面,彼此对视一眼,都别开了脸。
邀月扭捏了一会,道:“你…还没用饭吧,坐。”客气得好像普通人遇见不熟的客人上门蹭饭。
怜星嗯了一声,坐在榻上。
小几是在榻上的,邀月坐在一头,怜星便坐在这头。
两人之间只隔着尺许长的几案。
榻前还摆着一张桌子,那桌子却不是她们用的,而是她们看上什么菜,叫侍女夹一筷子,端到小几上来。
邀月举着筷子,对着碗发了一会呆,才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道:“给你们…星儿咳,怜星…加副碗筷。”
紫荆看一眼本不该在这裏出现的怜星,很识相地什么也没问。又出去拿了一副碗筷。
结果邀月才发现怜星的那份已经被眼明手快的紫荆摆在那裏了,她再多吩咐了一句,现在桌上已经有三个碗,三份筷子,咳嗽一声,道:“那两个菜,都给她夹一点,再盛点粥。”
于是怜星有了一碗菜,一碗粥,一双夹肉的筷子,一双夹菜的筷子,而邀月对着一碗粥长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默默吃完,打发走所有的侍女。
邀月不自在地看着怜星:“昨日…你是药性发作才…我们不该…”
话没说完,怜星就打断了她:“姐姐这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邀月被她一噎,冷着脸喝了一声:“花怜星!”
怜星才不怕她,拖着她的手道:“姐姐,我们…继续好不好。”
她手腕上的镣铐虽然从中间断了,却还没解开,粗粗一看,好像两个亮晶晶的手镯,衬得她本来白皙的皮肤越发晶润如玉。
她脸上有着初经人事的少女所特有的红晕。鬓发微散,宫装是自己穿的,松松垮垮地,反而显出她的瘦削。
邀月莫名地就想到昨晚怜星跪在自己面前的驯服模样,口裏一阵发干。
然后将她抱起,柔声道:“先管好你肩膀上的伤罢。”
怜星道:“那点小伤,算得什么?”耍赖地抱住邀月的脖子,在她颈窝裏蹭来蹭去:“姐姐说话不算数,说好我来,我一定要来!”
邀月眼波一转,轻佻地在怜星身后拍了两下,笑道:“那你昨日还说,怎样,都由我呢。怎么,又不听话了?”
从前是危险的动作,现在她做来,却是如此暧昧。
怜星羞得把头埋进她怀裏。
邀月大笑道:“你这副样儿,等到真的要那样的时候,恐怕光羞就先羞死了,还等得到对付我么?”
笑声戛然而止,却是怜星把手伸进了她的前襟,狠命掐了一把。
邀月亲手给怜星重新包扎过肩膀,又将她放在椅子上,掀起裙子,给她的膝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