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
邀月还是杳无音讯。
从前她出去也是这样,不会随时发信回来,因此荷露和桃蕊两个并不觉得异常。
怜星却总是觉得不安。
邀月此去,声势太浩大了。
好像恨不能昭告天下,移花宫要去灭人家的门一样。
邀月走得那样匆忙,匆忙到怜星除了温存和打点行囊以外,再无暇想其他的事情。
然而等到邀月真的一走,她越想,就越觉得不对。
或者初始恋爱之时,总难免要疑神疑鬼。
又或者,是真的有什么不对。
怜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
一时怀疑,一时肯定,一时甜蜜,一时心酸。
一会觉得定要相信邀月,她定然是信任自己的。
一会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被她相信。
再一会,又觉得邀月似乎设下了什么局,叫她捉摸不透。
然后再再一会,又觉得是有什么人设了局,要算计邀月。
日有所思,夜裏也常常做梦,一日做梦梦见邀月被人杀了,梦裏邀月的面目如此清晰而真实,吓得怜星一下子从寒玉床上跃起,推门出去,正是子夜放过,万籁俱静的时候,漫天繁星好像奶酥一样铺洒夜空。
一条人影在主峰上掠过,看身形,像是男子。
怜星骤然警觉,飞身而起,一路跟随,却是到了万春流住的小殿。
殿内灯火明亮,怜星破门而入,看见万春流愕然回头,一把抓住他的手问:“方才谁进来过?”
“怜星姑娘看错了吧,万某一直在这裏,并不曾见人进来。”万春流镇定地放下银针,原来他正在调配不知什么东西,以针搅合,那一碗黏黏腻腻的黑色糊状物看得怜星直泛恶心。
怜星将室内打量一番,这裏胡乱地堆着许多药物器皿,整个殿内混乱得不像样子,却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谨慎地立了足有一刻钟,才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却躲在一棵树边,候了一会,突然又冲入殿中,万春流依旧是在调配着那碗恶心的东西,连惊讶的姿势,都不曾变过。
怜星愤愤地走出去,一出门,面上便恢覆了平静,这回躲得远了点,果然见到一条黑影出来,左右一看,迅速闪进屋内。
怜星悄无声息地靠近,听见万春流在裏面嘆道:“你这又是何苦?”
一个沈厚的男声道:“那姐妹两杀我义弟一家,此仇不报,何以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