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抱着邀月,几个起落之间,已经跃出数裏开外进入一处住宅。
邀月心中又喜又涩之余,还抽空记了一眼道路,发现她们所在,就在城中达官贵人所聚集之处,那处住宅虽然不大,布局却也清幽雅致,确是怜星所喜欢的住所。此间下人甚少。除开才进门时有一个又聋又哑的门子,一路进去,竟未见旁人。
怜星解开被子外面的绳索,把邀月放在床上,手足依旧缚着,拿被子盖住。邀月奋力半坐起身道:“怜星,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我们在寒玉谷…”骤然失声,却是怜星伸手点了她的哑穴。
邀月挣扎未果,只能闷闷地看着怜星起身离开。
邀月眼睁睁看着窗外天色变黑,穴道自己解了,内力却一点恢覆的迹象也没有。
忽然窗口一动,燕南天做贼样翻进来,悄声道:“邀月宫主,我救你出去?”
邀月吓了一跳,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躺在被子裏,忙道:“不要过来!”
燕南天给她喝住,站在窗户下。
邀月问他:“你们不是与她一起么,怎么她又说有什么未婚夫?”
燕南天道:“我们本来约好在一处见面的,怜星宫主先走,我带着老万后至,谁知到了地方,发现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江琴那厮不知怎地找到了她,将她说动了。我们后来说的话,她一概听不进去,还强行带走了老万。临走之前,老万叫我去找蚌珠带给他,或可抑制药性。”
邀月冷笑道:“让你燕南天燕大侠说这么多谎话,怜星也真是好本事。”
燕南天正色道:“我说的全是实话。”
邀月哼道:“那她为何要带走万春流?万春流被她抓住,性命未知,哪裏管得到蚌珠不蚌珠?”
燕南天道:“其实我们刚见到她的时候,言辞激烈了些,又有江琴在一旁煽风点火,起了些冲突,老万才会被抓。被抓之后,也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不管蚌珠有没有用,总也是一线希望。”
邀月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宅院的?”
燕南天道:“我是从那翰墨轩一路跟过来的,我轻功虽没有怜星宫主高,跟远一点,她也发现不了。”
邀月想到方才一路的窘况,都被燕南天看去,一张白嫩的脸皮硬生生开始发黑,憋着尴尬问:“怜星口口声声说的‘未婚夫’,莫非竟是那江琴?”
燕南天点头,想到邀月看不见,又道:“正是。”
邀月怒火上涌,反而骂燕南天道:“这种小人,你当初怎么不直接杀了他?还要任他在武林裏兴风作浪?”
燕南天道:“我本想留着他给江小鱼报仇。”
邀月冷笑道:“所以你有仇现在不报,眼睁睁看着他快活二十年,然后再让你义弟的儿子去与他生死拼杀?”
燕南天挠挠头道:“听你这么说,确实是我想错了,可惜现在他大多时间都和怜星宫主在一起,我想报仇也没办法。”
邀月听说江琴跟怜星常在一起,气得喉头发甜,一口鲜血转到口裏,又活活忍住,燕南天久不闻她动静,向内一步,被邀月喝住,又站定道:“你还好么?我还是救你出去的好。”
邀月道:“我不信怜星真会伤我,你走,我不需要你救。”
燕南天听她这么说,又挠了挠头,道:“那我走了。”不等邀月再问他话,人影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