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僵持一时不决,怜星见江别鹤偶尔眼望神锡,拉了拉邀月的袖子,朝他努努嘴。邀月会意,对神锡道:“饶你性命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我们商量一下,明日再行决断。”拎起江别鹤,随手扔进一间房裏,又把神锡道人远远关在另一间房,让燕南天看守,自己与怜星在一旁,把解药拿出来,明明两人手裏各自拿了一颗,偏生要像没手的一般,你餵我吃,我餵你吃,两个都含在口裏之时,怜星把手靠上邀月的手,邀月略一动,亲在她嘴巴上,舌尖轻动,把自己口裏一颗拨过去,又把她口裏一颗勾过来,方才整个吞下,瞇眼回味,啧啧道:“好香。”又道:“方才给你白赚了个吻去,这回可讨回来了。”
怜星白她道:“你当你几岁?”
邀月毫不在意,搂过怜星,两人贴着说了一会悄悄话。正是两下甜蜜之时,少不得又是摩肩擦手,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一番,才整理衣裳,正色踏入江别鹤房中。
她拎起江别鹤之时,已经悄悄消解内力,过了这么久,江别鹤穴道已解,邀月踏入房中,他却故作不知。
邀月笑道:“你们两个总要有个人给燕南天出气,看来只好把你杀了,好留神锡老头的命。”作势探身劈掌,江别鹤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道:“不能杀我!”
邀月停住,笑道:“哦?为何不能?”
江别鹤眼珠子转了转道:“邀月宫主要杀人,何时这么犹犹豫豫了?你们诳我,我才不上当。”
邀月冷冷道:“随你信不信。”抓着他的后领,踏出门外。
江别鹤强笑道:“你要带我去哪?”
邀月笑道:“去找燕南天。”摇摇头道:“你这人真是多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们骗的?”带着江别鹤慢悠悠踱步出去,江别鹤见她如此悠闲,全不似刚才的着急之态,疑心她们当真要以他的命讨好燕南天,换取神锡的性命,心下着慌,面色佯装镇定。
走了一会,只见燕南天远远蹲在地上,以布裹手,守着一堆火在烤一根铁焊,那铁焊烤得透红发亮,滋滋作响,见邀月带着江别鹤来了,并不起身,只道:“你看着他,这铁焊还烤一会才好。”
邀月迅速点了江别鹤腿上穴道,把他掼在地上,双手抱胸,凉凉建议:“我看不要烤太热,太热了□□去就把伤口直接烧焦止血了,他反而感觉不到痛楚。”
江别鹤打了个突,燕南天呵呵笑道:“倒也是。”把铁焊拿起来,对着火光看了一看,提着走向江别鹤。
江别鹤吓得骨酥筋软,三魂散于天,七魄归于地,翻身趴在地上,咚咚磕头,大声道:“不要杀我!”连番求饶不止。
邀月道:“好啰唣。”一脚把他踢倒,吐出一口鲜血,拍拍手道:“你要折腾他,就快一点。”
燕南天憨厚一笑,大步走近,铁焊穿江别鹤琵琶骨而过,他大呼一声,顾不得疼痛,嘶吼道:“神锡道人在山下装了火药!他打算诡辞引你们下山,再用火药把你们和那些武林人士一起炸死,他就可以称霸武林了!这老贼装得木讷,其实最是奸猾,他防我防得极严,却不知我早已经买通他的弟子,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清楚楚。我带你们去找他的证据,当众指证他,他派出的都是峨眉弟子,我可以去说服他们不要伤害移花宫的人,只要你们放了我,移花宫弟子一个都不会有事的。啊!”燕南天把铁焊抽出来,他痛得捂住肩胛,满地打滚,却怕惹怒二人,只肯小声哼哼,不敢大肆呼痛,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打量邀月。
邀月沈着脸,与后赶来的怜星对视一眼,解开穴道,江别鹤艰难站起,连连作揖,顾不得疼痛,满脸谄媚,口中谀词如潮,前倨后恭之态,若给本地的戏子班头看见,一定盛情邀请他去戏班裏表演变脸之戏。
燕南天作戏上瘾,故意道:“这厮满口没一句实话,我们不要信他,先杀了再说。”作势上前,江别鹤吓得扑上前要抱住邀月的腿,幸而被她闪过,江别鹤俯伏在地,磕头磕得血流满面,痛哭流涕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引你们去埋火药的地方!就在顶峰。你们便验证了也不迟。”
邀月道:“万一你才是在山上埋了火药的人,这番说辞都是为了诱骗我们前往怎么办?”
江别鹤指天誓日道:“你们这么高强的武功,若是我与你们走在一起,要死也是我先死了,我何必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