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歪了歪头,一只手抓着披风,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换了个姿势,舒服地窝在邀月怀裏。这怀抱又温暖,又令人安心,她一躺进这怀裏就想睡觉。
时光好像静止了一样。天地被拉得无限长。怜星抓披风的手渐渐松了,脑袋歪在邀月胸口,邀月把披风又紧了紧,脚步放得更轻,一路飞驰,到了镇子裏。
已经有接应的弟子悄悄前来,对她比个手势,邀月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回望一眼,身后的弟子分成了两拨,迅速地隐没在黑暗中。
邀月动了动手臂,把怜星向上一掂,怜星动了一下,还要睡,被邀月又晃了几下,醒了,一边揉眼一边从披风裏钻出头来,问邀月:“到了?”
“到了。”邀月笑笑,看怜星大半个身子探出来,干脆把披风解了,裹在怜星身上:“一会你只看着,不要出声。”
怜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还没睡醒,头晕乎乎的,邀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邀月满意了,抱着怜星,带着紫荆、桃蕊二人,与那接引的弟子一起,几个起落间便到了一处屋顶。
怜星巴着她的脖子,转头看着众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打倒几个巡视的人,又潜入各个屋中,然后几声闷哼响起,再一会,弟子们陆续从屋裏出来,或一人,或数人,拖着服色各异的江湖人士出来。
怜星瞪大了眼,对邀月张了张口,没说话,邀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贴在她耳边道:“悄悄说。”
怜星支起身子,附在邀月耳边小声道:“那几个就是追我的人!”
邀月笑笑,没有回应,只对着弟子们朗声道:“回去。”转身在屋顶上起落。怜星恋恋不舍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雪夜街道,扯扯邀月的袖子道:“姐姐,这就回去了?”
“嗯。”邀月把披风给她推了一推,见她大有流连之意,摸摸她的头道:“明玉功进入第五层,就许你每月出来一次。”
怜星把下巴靠在邀月肩头,闷闷不乐地道:“进入第五层,那要多久啊。”
“两三年吧。”邀月柔声说了一句,抱着怜星,飞快地回宫了。
………………………………………两三年是个坎啊坎……………………………………………
邀月将抓回来的人交给了桃蕊。前世她用惯的人,现在年纪都还太小,阅历心性远不如她的意,她便有意派她们做事历练。紫荆已经有些样子,桃蕊却还是一团孩子气。
她们这次抓的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武功虽差,心眼忒多,见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来问话,十句裏有九句都是污言秽语、调笑之词,把桃蕊气得不轻,鞭子抽断了几根了,也没问出什么话来。
晚上桃蕊忐忑不安地来邀月殿回话,邀月倒也没责怪,只是温和地道:“鞭打的时候要选软肉抽,打得均匀些,既不伤鞭子,痛苦也最大。打完拿点盐水,对着抽的地方浇一浇,或者拿热油浇一浇。再不成,你将他们都绑起来,拿些鸡毛鸭毛挠他们的脚心,如此反覆,一定有人肯招的。”
桃蕊大喜道:“少宫主天纵之资,英明神武!”领命而去。那边厢怜星本是见邀月今日心情好,过来蹭睡的,才一进门就听邀月说了这番心得,呆了一呆,小心地问道:“姐姐,你怎地知道这些的?”
邀月上下扫视她道:“存心要折磨人,总是想得出法子的——你来作甚?”
怜星打个寒噤道:“没什么。就是想姐姐了,来看看姐姐。”慢慢走到邀月身边,邀月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让她后头悬空,怜星就趴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脖子可怜兮兮的道:“姐姐,你好久都没有带我睡了。”
邀月挑眉道:“哦?我以为你恨我恨得要死,都不肯来找我呢。”
“怎么会呢?”怜星笑得又甜又乖,“我最喜欢姐姐了,姐姐你是不是也最喜欢我呀?”
“喜欢。”邀月简短地回应一句,坐着既不看书,也不写字,怜星敏感地发现她脸色有些白,把她的脸掰过来一看,那一边也是白的,不是平常那种素凈莹润的白,而是一种泛着青的白色。
邀月拍掉她的手道:“又作什么怪?”
怜星关心地道:“姐姐,你不舒服么?”
邀月道:“没什么。”把怜星放下去,拍拍她的手道:“你有空也练练功,伤的是肉,又不是经脉。”
怜星嘟嘴道:“你就知道练功。”绕着邀月转了一周,前看后看,看得邀月都问:“怎么了?”才道:“姐姐,你病了。”揪过前来送茶的紫荆,学着邀月平常的样子凶她道:“我姐姐怎么了?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紫荆噗嗤一笑,邀月瞪了她一眼,搂着怜星道:“没什么,你回去歇你的吧。”
怜星哪裏肯罢休?两手拖着邀月的手道:“姐姐病了,去床上躺着。”
邀月没法,给她拖着去了寝殿,在床上倒下,怜星也脱了鞋子,爬到她身边,站在床上指使紫荆:“去叫医奴!”
紫荆看邀月一眼,邀月道:“看过啦,药都开好了。”
怜星就又问紫荆:“药呢?”
邀月接过紫荆手上的茶道:“就是这个。”
怜星打开盖碗一看,不过是寻常的红枣茶,顿时嘟了嘴道:“姐姐你又哄我呢,这哪裏是药。”
邀月哭笑不得,搂着她道:“这真是药,喝了就好了,你乖乖的睡罢,我给你唱歌。”
怜星不肯信,逼着要叫医奴来,邀月故意冷下脸道:“你再闹我就打你!”
怜星哆嗦一下,又马上气势汹汹地道:“你打我也要看大夫!”虽是如此说,却也退后了一点,拿被子把自己遮住,方命令紫荆:“去叫医奴来!不然我就告诉母亲!”
邀月过去把怜星从被子裏扒出来,好声好气道:“星儿,我真的没事。”
怜星道:“你不叫医奴看过,我不信!”
邀月实在没奈何,只得给紫荆使个眼色,紫荆出去,一会领了一个人来,怜星见了又问:“你不是跟着我姐姐的么,怎么又是医奴了?”
那人低眉顺眼道:“婢子是新调进医署的。”
怜星道:“新进医署,你的医术可好?耽误了我姐姐,我把你们都杀掉!”
那人和紫荆的眼光都投向邀月,邀月咳嗽一声,道:“星儿,这人替我看过几次的,医术甚佳。”
怜星又抓住漏洞了:“几次?姐姐你病了几次?”
邀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好几下,怜星担忧地看着她,学着从前侍女们的样子给她顺背。邀月抓住她的手道:“……你先让她给我把脉罢。”
伸出手,那人的指头才搭上邀月的手腕,怜星便道:“平常大夫们不是这样把脉的,你好大胆,敢拿这种医术来骗我们!紫荆把她杀了!”
紫荆苦笑道:“二少宫主,诊脉的法子千千万万,她这种,是较为便捷的法子,不是存心欺瞒。”
怜星将信将疑,问邀月:“真的?”
邀月严肃地点点头。怜星方才罢了。看那人诊脉,说了一堆“内虚,血气”之类的东西,还认真记了下来,折腾得邀月殿众人都是一头冷汗,才放心地看着邀月喝掉了重新熬过来的黑乎乎的药汁,放心地在邀月的床上睡去。
邀月等她睡着了,才长出一口气。天癸初至的那点痛楚,早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成熟了…诶好像透露了不得了的信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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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月之月那么清水的40章居然都锁了我也是醉了~
嘛更新时间是酱紫滴,如果上班可以摸鱼那么就两点半更~如果不能那么就七点半更~如果加班就十一点半更~偶要努力调整时间,做个正常更新每天早睡的养生菌!
☆、甜之一
怜星醒来的时候,邀月还在睡。这于二人都是极其难得。
邀月斜靠着枕头,两腿一曲一直,一本书散在她身上,书页折乱,也无人收拾。
少宫主休息时不喜人靠近,移花宫人尽皆知。
寝殿裏空空荡荡的,日光大约是转了七八道弯才进来,照在室内显得懒洋洋无精打采。
铜兽上淡淡的白烟氤氲而出,甜糯的香气充盈于室。
邀月是不喜欢这么浓的味道的。这孩子气的香味是怜星的最爱,总能让她觉得自己被点心的香气包围。
怜星翻了个身,骑在邀月身上,近看她姐姐。
姐姐真是漂亮。又白,又嫩,又瘦,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一点瑕疵。
母亲总说她们姐妹很像,那么大概,等她及笄的时候,也会像姐姐这样漂亮吧。
怜星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低头亲了邀月一下。嘴唇擦过邀月脸上皮肤,感受到那奇异的滑腻触感,忍不住上下摩挲一下,又飞快地躲开。
邀月大约被怜星搅扰,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手掌下抚,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黛眉轻触,带得眉目都柔和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了往常的冷峻样子。
怜星重新凑过去,像小兽一般把头靠在邀月胸口磨蹭。今次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怜星蹭来蹭去,又抬头看看,发现邀月松散的中衣已经领口半开,裏面肚兜也歪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肌肤上…有奇怪的凸起。很小,很浅,像是早点时候会吃的奶油包子。
怜星好奇地伸手碰了碰这个小包子,邀月哼哼两声,把身子挪了一挪,避开了怜星的魔爪。
怜星换了一边,锲而不舍地又戳了一下。
邀月不耐烦地睁眼,刚要训人,瞧见是怜星,又忍住了,撑着身子坐起,问怜星:“你怎地起这么早?”
怜星道:“都辰时末啦。姐姐自己睡晚了。”
邀月一惊,刚要起来,忽然想起她这两日身子不舒服,已经自己给自己放了假,不用去练功,于是又松懈下来,懒洋洋道:“辰时末了,你怎么还不去练功?”
怜星嘟嘴道:“给你打的下不了地,还练什么练?”
邀月斜了她一眼,很想问她那前几日她是怎么去找自己的,看到怜星气呼呼的小脸,却又不想说了,伸手戳了戳怜星的小脸,笑道:“脸鼓得和包子似的。”
她一说包子,怜星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邀月胸前的风景,虽然还懵懂着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却也明智地没有提到一个字,只是哼哼着滚到邀月怀裏,如往常一般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那凸起的一点如此轻微,往常怜星从未在意过,但是一旦发现,却又觉得这迹象如此明显,头脸不断地在那两点之间摩挲,脸居然渐渐地红了。邀月没有意识到怜星的异常,摸摸她的头道:“不下地就在床上打坐。”
怜星恼了:“你明知我…那裏痛,还叫我打坐,那不是为难人么?”
邀月淡笑道:“哦?痛得那么厉害?我怎么觉得你在我身上滚来滚去,欢腾得很,一点也不像痛的样子。”
怜星道:“我方才是在忍着,这会功夫又更痛了。”说话间自己捂着后面,挪得离邀月远了,又把那装可怜的故技重新施展。
邀月双腿一蹬,踢开被子,怜星压在被子角上,也给她一掀带倒了,邀月走过去,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手去褪怜星的裤子。
这动作邀月并不少做,可是今日怜星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羞涩,捂着裤子不让邀月动:“我…我不小了,男女七岁都不同席,我八岁都是大人了,不能给你看。”
邀月失笑:“嗯,我们星儿是大人啦,不能给外人看,给姐姐看好不好啊?”
怜星就地一滚,滚成仰躺的姿势,忍痛着看邀月道:“不好。”
邀月瞇起眼,问:“真不好?”
“不好。”怜星坚定地摇头,两手又慢慢伸到后头,垫住屁股,冀图减轻疼痛。
邀月豁然变色,一把把她翻过来,一手压住她双手,一手利落地去褪裤子,还不忘道:“我是你姐姐,别说你八岁,你便十八岁、八十岁了,也是我想看便看的!”
怜星挣扎不及,只觉得后头一凉,中裤已经被褪下,邀月把她压在大腿上,伸手按压她的软肉。
邀月的手指冰凉凉的,点在她因疼痛而肿胀发热的后面,激得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怜星的脸又莫名地红了,红得透彻,从耳后到脖子,都散出热意。背上沁出薄汗,虚弱无力地叫了一声:“姐姐,别…按。”
邀月问:“还疼得厉害?”把怜星放在床上,起身下床去拿了一瓶药,回来的时候发现怜星已经飞快地又穿好裤子,整个人缩在床角,还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邀月哭笑不得,道:“横竖也是要人替你上药,我上,和紫荆她们上,难道不是一样么?”
怜星使劲摇了摇头,道:“我不要你上药,也不要紫荆她们,我自己来。”
邀月道:“你自己怎么够得着?”
怜星曲腿坐着,压着伤口,疼得都冒冷汗了,却依旧固执地摇头。
邀月见她如此,也没奈何,只能道:“随你。”
把药扔过去,怜星伸手够着了,又看邀月:“你出去。”
邀月眉毛一挑,看她一眼,转身走到屏风外面。她的影子映在屏风上,显得比平时又高挑了几分。
怜星等了一会,才慢慢起身,自己除去亵裤,吃力地拿着药涂抹。
碧绿的药膏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无端令她想到了邀月的指尖。
她觉得自己好像隐约有什么不同了,但到底是什么不同,又说不上来。
邀月在外面等了一会,扬声问:“好了么?”
怜星回过神来,慌忙道:“还要一会。”胡乱上过药,穿好衣服。邀月才慢吞吞进来,笑道:“我方才听你半晌没有动静,还以为你已经好了。”
怜星的脸又红了:“你…你偷听我…”
邀月笑道:“星儿,你不知道,武功习得高深了以后,听力目力都会大进么?我不用留神,都可以听见你的所有动静。包括你昨晚起来小解。”
怜星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哼了一声,赤足跳下地,飞也似的逃回暖阁了!
她已经八岁,是大孩子了,再也不要和姐姐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萝卜是大萝卜了,可以拔了~~~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