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起,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邀月的伤势,结果守门的弟子胆战心惊地告诉她:“大宫主说要闭关半年,期间不许人打扰。”
闭关半年…怜星记起来了,以往邀月每年有大半的时间都是要闭关的,剩下的时间,都花在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决斗上。她这次受了伤,闭关半年算是短的了。不过以往闭关,邀月都会交代自己看守宫中,当然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拍胸脯保证,然后转头就出门在山下游玩,这次她大约是恼了自己,所以没有交代,是否,自己又可以出去了呢。
怜星死水一片的心,突然活泛起来了。
回到寝殿本想立刻出门,突然又想起从前出去的时候,穿着宫装,只要一露出身形,众人无不战战兢兢,与在宫中并无分别。
不如乔装打扮一下。
有时候一个念头冒出来,便会止也止不住扩大生长。
怜星一旦想到乔装打扮这事,就觉得心裏痒痒的,马上回去,命侍女们找寻常的衣服。
侍女们很无辜地捧着许多宫装,道这便是她平常的衣服。
怜星努力回想外面的人到底穿成什么样,却发现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她怜星的温和亲切,仅仅是在有她姐姐的对照下才能显出来,要真的外人评说,恐怕只有四个字:目下无尘。
除了姐姐、江枫、无缺和江小鱼,旁人的事,她从未放在眼裏过。
怜星那张两辈子加起来超过六十岁的老脸一红,眼珠一转,回想起当日铁心兰的装束来了。
铁心兰是怎样穿的呢?
对了,她穿的男装。
朴素且修身。
怜星决定也穿男装。
然而她不屑于与铁心兰穿同样的颜色,便吩咐人去拿一身玄色衣衫来。
本朝尚玄,贵重人家,亦往往衣深色以昭显身份。
紫曦实在不知道这位二宫主又在发什么疯,不过她们已经习惯这两位宫主的想起一出是一出了,飞快出去,遍寻箱笼,才找到一套青色的男子衣衫,正是怜星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