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桃蕊既奉命问话,便将王满提来,拷打问询。
王满大略都按实话,只将怜星的消息隐去不说。因见这些人似乎十分关心怜星的下落,斗着胆子问:“姑娘,你们是在寻什么人么?”
桃蕊瞪他一眼,道:“我们寻什么人,干你底事?”
王满搓手讪笑道:“我曾做过刑曹,也知道些寻人手段,姑娘若是不弃,我倒可以相助一二。只是必要知道你们是在找什么人。”
桃蕊盯着他看了半晌,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在找一个女子,年约二十,生的极美,武功极高,左手左脚残疾。”
王满听这分明便是怜星的样貌,只是武功极高大约还算不上,想起怜星素日种种,怕是受了伤,这群人要是敌人,那是万万不能让她们找到怜星的,于是又恬着脸问道:“你们找这女子,是为的什么?寻仇么?”
桃蕊冷冷道:“我们寻人,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只说怎样可以找到她便好。”
王满道:“这等样人,平常百姓,一见了,必是忘不掉的,我们不妨往罗阿大经过的地方一路问过去,总能找到线索。”
又道:“姑娘所说的人,武功极高,样貌极美,倒与你们一般,莫非竟原本是这裏的人么?”
桃蕊听他变相夸奖自己,露出一个微笑,马上又冷了脸,道:“胡说,那人比我们漂亮得多,武功高得多啦!你这龌蹉男子,竟也敢评价那人,叫我们大…大小姐知道,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王满听她对怜星有推崇之意,应当不是死敌,只是江湖女子的心思一贯难以捉摸,若是惺惺相惜的对头也未可知,因此还不敢就说实话,又想这裏的人动不动割人舌头,实在讨厌,叫她们找不着怜星干着急一阵也好,横竖怜星要闭关,应当会在那裏住些时候,不如带她们满世界转悠,拖过时间才好。
他想怜星在南边,他偏要带这些人往反向而去,然而又怕人家问他口音,露了馅了,转念一想,报了一个县城名,与怜星所在小镇相差不过六七十裏,然而却是临县,两县习俗口音相近,民人从来甚少走动,且这县城比他原来所在繁华许多,行人往来不息,或许真能找到一个高胖的行商。
果然那桃蕊带他过去,四处打听。
这群人毫无江湖经验,行事蛮横,只因武艺高强,生的又好,众人诸多容让,才没惹出什么是非。王满冷眼瞧着她们的行事,倒像是传闻中的移花宫弟子,又想起怜星的相貌,突然打个冷战:怜星可不就是传说中移花宫二宫主的模样么?
他一时欣喜,不想自己认个主人,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移花宫主,这移花宫主还待人和气体贴,全不是传闻中女魔头的样子,旋即想起江湖传闻,说移花宫二宫主发动宫变,给逐出门户了,又打个寒噤,暗下决心,万不能叫桃蕊等人知道他与怜星的瓜葛,亦不可叫她们找到怜星的下落。
桃蕊等人,嫌王满不会武功,脚程慢,因此轮流派人将他锁在客栈。
在这镇子待了两三日,倒真给她们找着一个姓罗的胖大商人,却说是兄弟两个,从南边来,向西北去了。”
王满闻说,忙道:“他曾说寄信给家中族弟,想是这就来接他了!”
桃蕊不疑有他,传讯出去,带着十来人先往追寻。原来她们分了十几路弟子在找人,一队找到,便将消息传给另外的人,自己却不肯耽误脚程。
她们这队带着王满,走得慢些,一路上陆陆续续,总有百十来人追上感到。
那土黄衫子的面具人也在,这些女子都称他为“铜先生”。
这铜先生随众人走了一日,十分不耐,突然抓住王满,道:“你随我走。”竟是等不及,先行去了。
王满给他抓着领子,一路翻云吐雾一般,一日间便入了蜀。
他实在又饥又渴,那铜先生一日未进饮食,却无半点异常。抓了一众客栈、酒店之人问询,得知果然有这样一对兄弟,因为胖得出奇,又出手阔绰,是以大家都记得,道他们提过娥眉,似是要往娥眉山去。
于是王满便被拎货物一样,又拎到了娥眉地界。
娥眉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