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见室内景象,停在门口,命令王满:“你去裏面看看。”
王满已被这地宫裏的变化惊得麻木了,便是见到许多姿势诡异的尸体,也坦然以对,捂住鼻子,环顾四周,再弯腰细看每一具尸体,良久,方道:“这裏只有一间房间,裏头都是尸体,有的死了简直要十几年了,有些还很新鲜,怕是常常有人送尸体进来。”
邀月道:“方才在那刀阵上,也死了不少人吧?”
王满不明白她说什么,这时忽然顶上洞开,一具尸体扔下来,却是萧美娘在上面处理那些被尖刀穿透的少年。他还不及反应,门口的邀月突然飞身掠起,抓住萧美娘,一把已经拧断她的手腕,再不见她如何动作,萧美娘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邀月道:“我现在只废了你一条筋,你带我们出去,再快点寻医问药,这只手还有得救,不然,我便废掉你的全身经脉,再把你扔到这石室裏,让你同这些尸体一道腐朽,明白么?”
萧美娘吃痛倒地,不住点头,邀月见她身旁还站着几个少年,指指下面道:“把他拉上来。”
几个少年慌忙去寻绳子,遍寻不着,怕邀月怪罪,张皇间,把衣带全部解下来,结成一条长绳,丢下去,王满把绳子捆在自己腰间,被少年们拉上去。好在少年们穿的都是宽且大的长袍,没了衣带,也不至于光着两条腿露在邀月面前,不然免不了又要吃点皮肉之苦。
邀月命萧美娘带路,双手背在身后,如闲庭漫步一般在地宫中行走,经过大厅,见先时那少年还倒在地上痒痒不止,突然定住,问萧美娘:“这药粉叫什么?”
萧美娘忍痛道:“这是痒痒粉,洒在人身上,会令人痒痒不止,失去力气,药效有十二个时辰。”
邀月道:“有解药没?”
萧美娘道:“有。”
邀月道:“解药和药,都给我。”
萧美娘笑道:“我这便去拿。”
邀月道:“不要你去。”随手指了个少年:“你去。”
萧美娘恨得牙痒痒,只得道:“就在寻常放药粉的最上面,暗格裏面,凸起按一下便是。”
那少年将要去,邀月道:“这药粉待会我都要在你和这女人身上试试的,若拿错了,伤了性命,我可不管。”
那少年打了个寒战,看一眼萧美娘,萧美娘拍腿笑道:“啊哟,我记错了,是在旁边的格子裏,红的是药粉,绿的是解药。”
邀月问:“是全部么?”
萧美娘道:“我也是老朋友给配的一瓶,再没有多的了。”
邀月道:“如此甚好,我最不喜欢与别人有一样的东西了。”把萧美娘气得一张俏脸扭曲,却楞是不敢再说。
那少年飞快地去拿了东西过来,邀月果然倒了一点,在他和萧美娘身上试验。
看她们痒了一会,邀月给那少年下了解药,果然有效,问他:“可有不适?”
少年道:“并无。”
邀月又命他起身来回行走,又命他运转内力,见果然如常,十分满意,命令萧美娘:“带路。”
萧美娘全身瘙痒,几不能站立,一边强自压制,一边问道:“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