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发现怜星忽然变得十分……乖巧。
那日她虽放了狠话,也严谕侍女遵照执行,但是若说怜星当真会乖乖听话,移花宫主自己都不相信。
而怜星竟真的听话了。
一连几日,邀月并未传见,她也就安安静静地,从不出现在邀月面前。
邀月隐隐地,觉得有些失落。
这日早晨起来,邀月前去议事。
从前她在主殿议事,后来怜星住进她的寝殿,许多事不方便,她便将地方挪去前面书房。
近日全宫上下忙着怜星的事,都不曾好好将得来的消息归集整并,以供决议,因此邀月特地起得很早,穿上华丽繁覆的宫装,正正定定地趋往外书房。
早膳便在书房中同诸位管事弟子一道用了,自怜星叛乱,宫中人心一时不稳,邀月便常以此安抚属下,至于今日,已是议事时的惯例了。
早饭丰盛,内裏有一道竹笋炒肉作为奉粥小菜,邀月夹了一筷子,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怜星。
唤来紫荆,问了一句:“她在做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正要补“怜星”两字,紫荆躬身道:“怜星姑娘起得很早,在小殿练功。”
邀月点了点头,到了中午,事情已毕,慢悠悠走回去,怜星并不在殿中,问起,说是在后面小花园赏花。
邀月便好像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一般,鬼使神差地走去后面了。
移花宫中万紫千妍,花园何止十数,独殿前花园,与后面谷畔小园,常有幸得二位宫主游幸。邀月一走过去,便见怜星悠悠闲闲地站在那裏,还是从前她喜欢站的位置,数名侍女分左右牢牢看住她。
邀月道:“你倒是好兴致。”
怜星回头见了邀月,便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将邀月看得一皱眉,不知她又要打什么鬼主意,谁知怜星只是躬身一礼,笑道:“从前住在这裏,不觉得有甚么好的,这样绚丽的景色,总觉得不过寻常尔。出去一趟,才知此间之美。”
邀月冷笑道:“话说得很动听。”
怜星望着她,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邀月全身一僵。
她又闻到了那股奶香。
真不明白,明明是二十几岁的人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孩子气的香味。从前,她并不曾从怜星身上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但是自从…那一次以后,每次一靠近这个人,她就能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香甜气息。邀月并不喜欢任何与奶乳有关的吃食,那些东西不是甜腻就是腥膻,可是闻到怜星身上这样的香味,她却总会觉得饥饿,然后就是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