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花怜星姑娘想必很熟悉。”邀月嘴角噙着笑,面上是一贯的高傲冷漠、云淡风轻。
怜星镇定地道:“我并不认识他。”
“哦,我瞧你方才不怕臟不怕臭,在他身上捏捏弄弄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同他很熟呢。”
不知是否是怜星的错觉,邀月的声音似乎又变冷了,她不自觉地低了声音,嗫嚅道:“我熟悉的,是另外一人。这两人,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慕容别。”
邀月嘴角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哦,原来你熟悉另外一人。那么你看到这个人的尸体,为何也诸多感慨呢?莫非你竟爱之深切,连看到相似的人的尸体,都受不了了么?”
怜星不知她到底误会了什么,一时也无从解释,干脆以退为进道:“不知这尸体是在那裏发现的?”
邀月扫一眼四周,荷露乖觉地道:“是在原本慕容别住的院中水井裏发现的。那裏有一条地道,这个人被绑在床上,关在地道裏,应当是因为慕容别被我们带走,没人送饭,他就活活饿死了。”
怜星听到地道两个字,便至为敏感,继续问:“那地道通往何处?”
荷露道:“地道是寻常人家用来藏人的那种,只有一段。”
怜星沈吟不语。
邀月看她模样,冷笑一声,道:“当初与你联系的,是慕容世家,可是真正在山门攻击的,却只有一群武功低微的江湖宵小,除了陆仲达与那十八个人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强手了。而你被逐出去没有多久,江湖上的传闻便甚嚣尘上,说你武功具废,从移花宫逃亡出去,正被追杀。于是四面八方的武林人物都聚集在山下,蠢蠢欲动。你在酒楼打赏那一千两银票,惹来多少註目,那说书的一家当天便被人劫杀,据后来审问,说当时起码有十拨人马曾往打听你的来历。亏得当时有三个秀才青天白日被人活活打死,事情闹得极大,官府广派人手搜寻事主,盘查往来,紫荆又加倍派人在山下巡视,方无人敢在镇中闹事。你后来在客栈待的那些时日,不知有多少人前往窥伺,终究都不敢动手。可笑你居然自己离开,在野地裏给人算计,也真是活该。”
怜星黯然道:“是我罪有应得。”因她确实愧疚,竟一点也不反驳。
邀月狐疑地打量她一眼,收了笑,冷冷道:“你被伏击之后,一路有许多江湖人士跟随,只因畏惧你展露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这群人中,便有十二星相裏的白山君、马亦云。”
怜星颔首道:“这两人跟了我一路,当时我特地展露武功,寻常江湖人士都已经退却了,独他们两个还死追不放,后来白开心夤夜前来,令我装成元气大伤、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引诱他们出来,再与白开心联手杀掉他们。不想低估了我的实力,自己也为我所杀。”
“哼,你受了伤,中了药,还杀了他们三个,很了不起啊。”
“姐姐。”就算是愧悔交加,怜星也对邀月此刻的刻薄无法忍受,“这裏还有许多人在呢。”
邀月眼光一扫,被怜星点名的“许多人”,便带着那具尸体,全部退到了外面,只有桃蕊又哼了一声,不肯动,被荷露生生拖开了。
“姐姐。”怜星眼见室内只剩两人,而邀月脸色阴沈,连忙转了口风:“那时候,方才紫…方才听说,十二星相出动了五个?与白开心联手,埋伏我的人,是十二星相裏的?”
“是十二星相的‘龙’。”邀月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怜星,还是在笑那位‘龙’,“十二星相之中,唯有他最神秘,行踪飘忽,从来不与除了同伴以外的任何人联系。有关他的传闻极多,确切的却一个也没有,不想,最后竟劳动他来对付你。怜星姑娘,果然是好大一个红货。”
怜星苦笑道:“我本以为,我能帮助些许,现在看来,一切已经尽在姐姐掌握。”
这隐晦的马屁令邀月心情稍有好转,得意地坐下,开口道:“你倒也没不是完全没用。那萧咪咪如何与你勾结的,我还不知。不如你自己告诉我,省的我费心去查。”
怜星讶然道:“十大恶人中‘迷死人不偿命’的萧咪咪?我并不认识她。”
“哦?”邀月危险地瞇了眼,扔出两个东西在桌上:“这个,你也不认识么?”
却正是慕容别当日所用的‘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
怜星白了脸,结结巴巴地道:“姐姐,这…当日慕容别不是只有一个针筒么?另外一个,又是从何而来?”
邀月盯着她道:“从何而来,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么?”
怜星摇头道:“我实在不知。”
眼前人影一闪,邀月立在她身前,抓紧了她的手:“你不知道?那你知道这东西的名字么?”
怜星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这是前人所做,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
“是了。这样隐秘的武器,你知道名字,却不知道来历,你以为,我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