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静静躺在横梁上。
直到紫荆带人走到殿门,才回过神来。
天都没亮,她就不能让邀月休息一会么?
但是放邀月一人在殿中久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怜星也说不清楚。
“夕荷来信,罗氏兄弟抓到了。”紫荆在门外轻缓地说了一声。
邀月在殿中嗯了一声,将袖子放下,银针收起,道:“进来。”
紫荆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去,拿了一封信给邀月,邀月看了,又嗯了一声,道:“萧咪咪还不肯说?”
紫荆低头道:“婢子无能。”
邀月笑道:“不怪你,让王满去审问。”
紫荆愕然抬头,邀月起身道:“关他也关得够久了,给他个机会,审出来了,就放他下山。不然他留着也没什么用。”
紫荆应下,默默退走了。
邀月等到人都退下,又挽起袖子,对着手臂发了一会呆,开始盘腿打坐,想要入定。
自然,这企图是不成功的。
一个时辰以后,怜星看见还是没能入定的邀月嘆了口气,起身,推窗。
从这殿中,也能见到主殿外的花园,那裏曾种着梅花,因为邀月有令,又全部换做了其他花树。
后来因为要用来养狗,又改成了花坛。用篱笆围砌,怜星的那些狗儿们可以尽情在裏面撒欢,却不许随便从裏面出来,以免玷污殿宇。
那裏,还种着一棵棠棣。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怜星看见邀月拿出一幅字,喃喃念道:“唐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哼,莫如兄弟。”她嘲讽地一笑,一扬手,亡母的遗抄便给她扔出去,落在地上,然而邀月终究没有舍得毁掉这幅字,等了一会,又去弯腰将这幅字捡起,细心地拂去尘土,收在书柜之中。
怜星眼睛一酸,流出泪来,又慌忙伸手捂住眼泪,害怕哽咽声会引起邀月的註意。
可惜已经晚了,邀月抬头,厉声喝道:“谁!”
声音未落,人已经浮空飘起,从窗子翻出来,掠上横梁。
怜星急忙起身,飞跃出去,奔跑下山,绕了一圈,见邀月已经不再追逐了,方向寒玉谷狂奔而去。
才在寒玉床上坐定,便见石门洞开,桃蕊迎邀月入内,口道:“回大宫主,她确实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怜星装作被她们打扰,睁开了双眼。
邀月快步走近,跃上玉床,一把掐住她的手腕,亏得嫁衣神功极为内敛,邀月于此功又不甚熟悉,怜星收敛内力,邀月并未探出异样,只问了一句:“你心跳怎么这样快?”
怜星凝视着她,笑道:“姐姐来了,我很开心。”
邀月的手一顿。
怜星忽然道:“姐姐,你能不能抱抱我?就抱我一下。”
邀月瞇眼看她。
这玉床甚小,怜星在床边垂着腿坐着,邀月为了就她的手腕,也盘腿坐下,行动便没有怜星方便。怜星忽然向她那边挪了一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姐姐不抱我,我也抱不到姐姐,就亲亲罢。亲一亲…姐姐。”
邀月的耳朵开始发红,指尖颤抖着,怒喝道:“花怜星,你…找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