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三个!
当时天上情况太杂,他一时没看清到底有几个人,只看混在一起的两种颜色,就简单判定只有两人。现下这两团不知什么东西构成的气团一散,天上的黑点就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剎那间,一个黑点消失了。
唐晓翼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四处寻找,却听到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奇怪了,普通人怎么可能站在结界裏面?”
唐晓翼二话不说,一拳挥了上去——
什么?人呢?
“小朋友,这裏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前面!
唐晓翼反映该来之后立刻转身。
可谁知转到一半,身体便不再受自己控制,无论他如何使劲,楞是挪动不了一丁点。
这人到底是谁?
“问我是谁?”那声音像是贴着他发出来的,可唐晓翼自觉自己的眼神没问题,却怎么也看不到近在咫尺的人,只能听到那人说,“这你不需要知道,不过……”
女声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约莫过了半分钟,唐晓翼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搭上了一根冰凉的手指,接着失神片刻,清醒过来后就看到了眼前的女人。
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限制已经消失了,便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被发带束成一个高马尾,穿着一身古代的短打,胳膊腿上都缠上了绑带,她脸上的妆容很淡,眼神可能因为刚才的打斗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看起来不像个普通人。
女人突然轻笑起来,揶揄的目光探照灯似的打了过来,她眼睛裏的情绪说变就变,丝毫没有给别人反应的时间:“你觉得,在这个空间裏,有正常事儿吗?”
唐晓翼警惕地看着她,步子不停地向后退去,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这重要吗?”
“唔……确实不重要,不过——”女人打了个响指,唐晓翼的身体除了眼睛再次不能动弹了,“你别急着往外走。”
外?
唐晓翼的眼珠在眼眶裏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和眼前这个定住他的女人一起,被圈在一个约莫四平方米的半透明的罩子裏。
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女人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整以暇地开口解惑,“这裏是由我创造的‘领域’,是异管委为了保护普通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而创设的一个规矩。简单来说,这个空间普通人是进不来的,只有特殊能力的拥有者才会被留下。而你现在所在的这个泡泡,是我用阵法垒起的保护装置,以免你这个啥也不知道的新生异能人受伤,懂了?”
唐晓翼楞楞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保护装置只有这么大的范围,所以,只要你答应我别乱跑,我就放开你,好吗?答应的话你就转一圈眼珠子。”
唐晓翼默然——
作为一个坚定信仰唯物主义的新时代青年,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法术一类的东西对鬼神怪力的话题更是避之不及。他试图用自己十几年的经历去推翻女人的一切做法,包括希望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动弹,以及这稀奇古怪的空间。
然而无论他条分缕析地举出多少自以为能够论证当前场景的例子,都毫不意外地被事实打得粉碎。
唐晓翼兀自思考了一会,决定不再自讨苦吃地妄图去推翻自己现有的认知,认命了似的转了转眼珠。
下一刻,身体的束缚再次被解开。唐晓翼心有余悸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方用手挥了挥,没发现有什么绑人的魔术道具。平覆了心情,一步的距离分成三步走,慢吞吞地挪到了女人跟前。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唐晓翼微微低头,以一个安全距离和女人相处,“你会读心术?”
女人又笑了:“看来你接受能力挺强的,我也就不用太过操心你的世界观问题了——看穿你的心思太简单,我都用不上读心术的。”
唐晓翼心想:那就是会的意思了。
女人瞥了一眼唐晓翼,又将目光投向天空上越演越烈的战况,补充道:“安心,我不读你的心,你也学聪明点,不要什么事儿都挂在脸上。”
唐晓翼顿觉尴尬,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起来,把自己定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面瘫。
几分钟后,女人看天上的情况差不多快解决了,也不再关註,又把註意力转到了唐晓翼身上,一时间无话可说起来,干巴巴地道:“自然点,你这个表情是个人都知道你有问题。”
唐晓翼听了劝,用手揉着微微发僵的脸,连着点了几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