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瓜今天吃完一份豪华狗粮后蹲守在程闫夏那栋别墅的花园中,
狗狗祟祟用大爪子盖在鼻头,竖着耳朵安静趴着。
没多久,脚步声传到高高竖起的狗耳朵裏。
毛乎乎的耳朵尖尖灵活弹动几下,
小南瓜压低身子,藏在草缝中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
“呜?”狗脑袋一歪,眼中的傻顷刻变成了警惕。
“汪汪汪!呜——”
“汪汪!”
小南瓜健壮的后腿一蹬,瞬间从花园中跳出来。
“我,是我。”卫遥低呼,在黑影扑来前踉跄着后退。
小南瓜漆黑的爪垫往人跟前一拍,立马剎车。
它留在与人一米远的地方,湿漉的鼻尖耸动,
像一个最严谨的护卫紧盯着人。
爪子落地,
与石板轻触发出逼迫人心的响声。
小南瓜绕着人走了一圈儿,随后垂下尾巴继续趴回原来的草丛。
卫遥瞇眼看去,
黑色的狗毛完全藏在了阴影当中。要不是那双还睁着的金色眼睛,完全看不清那裏藏着一条大狗。
卫遥捂着胸口,夜色下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他暗自咬牙,思绪在心中转了几圈。可别墅大门开着,
裏面只有佣人在忙碌。
他从小跟程闫夏玩儿,有什么去不得的。卫遥站直身子,恢覆到那肩背挺直,下巴高昂的样子,
理了理袖子往门中去。
他什么都不干,只是打算在这裏等着程闫夏而已。
提步刚上臺阶,后背袭上一层冷汗。
“卫家小子,
你来干什么?”
程老爷子杵着拐杖,
依旧看着还楞在臺阶上的卫遥。知道他喜欢自家孙子,
但是程庭松看不上这小子的做派。
心思重,点子也歪。也不知道那卫家怎么教出这么个人。
卫遥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装了这么多年,他几乎是下意识调整表情,将眸中的算计敛去。
他回身,笑得一脸开心。“程爷爷,我过来找程……明楉玩儿。”
程庭松:“明楉不是在前面吗?”
“啊?没在这裏吗?”卫遥嘴巴微张,随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转而变成不好意思地垂头。
“那我就先去找他了。”迅速下了臺阶,他甚至还能乖巧着冲着程庭松道,“程爷爷要去前面吗?”
程庭松摇头。“不去。”
“好,爷爷再见。”
程庭松侧身望着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锐利被灯光照得分明。“满口谎话。”
卫遥回到前头,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了咽喉咙,随手从侍者手中拿了一杯水在角落猛灌了几口,随后软身靠在沙发上沈沈吸气。
大晚上的,老头子去那裏做什么?
多事!
他今晚本打算给明楉添一添堵,但没哪一件事是顺利的。灯光下眉眼间有些阴翳。他想了想,随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他不高兴了,别人也别想高兴。
——
“周缙山!你哪儿去!”
周缙山正在酒吧跟一众狐朋狗友喝酒,手机专门为卫遥设置的提示音响起,他几乎是立马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消息,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春意,想都没想便抛下几人就走。
“诶!操,人走了谁买单?”
“那什么,我先撤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说着,便顺走了最贵的一瓶。
其他人反应过来,迅速扔下喝得最大的人离开。
——
晚上九点,宴会散去。
面前的桌前已经摆满了几十个空荡荡的杯子,都是同学们玩儿游戏时用来惩罚的。
明楉被程闫夏牵着起身,忽然停住步子看向后头。“哥哥,牛奶没了?”
“没事,再弄一杯就好。”
“可是那时妈妈送过来的?”
“什么我送的?”
明楉回头就看见一身红色旗袍的宋晤歌,他眼睛一亮,立马道:“妈妈你送的牛奶啊。”
宋晤歌看向程江汤:“我什么时候送的?是不是你让送的?”
程江汤脸色微变,声音沈沈:“喝了没?”
“没喝。不知道被谁喝了。”明楉乖乖摇头。
程闫夏目光在茶几上扫视一圈,连杯子都没见到。“是不是爷爷或者管家让送的。”
程江汤直接道:“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程家家大业大,基本的警惕心是必须要有的。再说,老爷子跟管家也没有自己送牛奶的习惯。
没多久,程家保安室裏的监控就调了出来。
“老板,侍者是生面孔。”
“来咱们家工作的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檔案,他们负责监控监督工作,每个人都认得。”程闫夏在明楉耳边解释了一句。
随后看人有些困倦地眼中含着泪花,曲指勾了勾他的鼻尖。“不是家裏人当面给的,什么东西都要保持警惕知道吗?”
明楉点头,鼻尖有些痒痒地在程闫夏手上蹭了蹭。
宋晤歌看着他俩,眸光温柔。“带楉楉回去睡觉,看看都困成什么样了。”
“那爸妈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