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鲤一个人走在沙滩上,远处的海声就仿佛是交响乐一样气势磅礴。她望着这片海,然后拿出衣袋裏的贝壳,那是妈妈在她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余鲤拿着它放在耳边,有海的声音,静静地听,它好像在说什么。
“余鲤。”是凉泉的声音。
余鲤转身,将贝壳小心地放进口袋,露出洁白的牙齿问:“什么事?”
“听说你要去城裏了,今天,我们来送送你。”凉泉说。
余鲤奇怪的看着他:“我们?”
“嗯。”凉泉点头说,然后对着远处叫,“楠辛,出来吧。”那棵大树后边出来一个女生,两条泪痕还在她嫩嫩的脸颊上。女生一步步走过来看着余鲤,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余鲤将她抱住,轻轻地摸她的背说:“楠辛,别哭,我只是去上学,会回来的。”
“不许说谎。”蒋楠辛吸吸鼻子说,“拉钩。”两个女生伸出小指说着关于不许说谎的承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蒋楠辛又在心裏说着:余鲤,你不可以欺骗我,真的不可以。
站在一边的凉泉笑了,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就算各自在远方,我们也会用心来联系,牵挂和思念的,不是吗?”
嗯,余鲤在心裏回答,此时此刻,我想泪水便是我们离别的礼物,很纯凈没有杂质。
余鲤看着这个少年,露出淡淡的笑,这是她暗恋的少年,他是多么的儒雅文气,根本不像住在海边的其他的野小孩,整日的打打喊喊闹闹,停不下来片刻的休息,总是特别的活跃。然而,她的少年却是这么的安静,他的乌黑的瞳仁被长长的刘海稍微挡住,白凈的脸庞,精致的轮廓如此的迷人,让余鲤深深陶醉在他的俊秀安静裏好多年。十七岁的余鲤早就喜欢上了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这个少年善解人意,温柔近人,没有那么的霸道和邪恶,他总是小心地呵护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非常的细心,比如余鲤,她感受过少年的细心呵护。
余鲤清楚的记得那是自己七岁的生日,爸爸妈妈到城裏去工作,很晚也没回家。余鲤孤零零地躲在黑暗裏看窗外的星空,每一颗小小的星星就像她现在脸上的泪珠儿,她听着屋外的海水翻腾的声音,海风呼呼的声音,可怕极了,好像午夜的魔鬼来找她一样,她的小心臟“扑通扑通”的跳着。“叮铃铃”,电话响了,余鲤惊了一下,看着电话的方向,紧紧地握紧手裏的贝壳,她害怕极了,甚至不敢挪动半步,否则她会觉得恶魔会伸出手抓住她的小腿拉向地狱。此时的余鲤非常的恐慌,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停了。余鲤抱着膝盖,她抱的很紧,她觉得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些安慰,哪怕小的如尘埃也行,至少这样可以平覆她心裏的恐慌。她突然想和手裏的贝壳说说话,可是——“咚咚咚”。余鲤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她的背后一身冷汗,她躲在一个柜子旁边不敢出来去开门。她现在很害怕,怕的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在敲门。
“余鲤,你在吗?开开门吧,我是*哥哥。”外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可以和春天的湖水相溶。余鲤此刻看到希望的火苗在闪动,她迅速站起来飞快地跑向那扇给她希望的大门,她用小小的手打开,是他——凉泉,她管不了什么了,一头扎进凉泉的怀裏大声地哭了出来,手裏一直紧握着那个贝壳。凉泉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安慰道:“余鲤,别哭了。”她不管,她现在就想哭,大声地哭,这样可以为她驱赶走心裏的恐惧,而抱着凉泉可以让她感到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全。
两人进了屋。凉泉去厨房拿热水瓶和杯子,为受惊吓的余鲤到了一杯白开水,水温温的,余鲤接过水杯慢慢地喝着,她的口腔,食道,还有胃此时特别的舒服,没有刚才那种快要抽筋的感觉,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余鲤还抽噎着:“谢谢你,*哥哥。”
“没关系。你爸爸刚打电话到我家,说你家没人接电话,我妈妈就让我来看看你在不在。你爸爸说他和你妈妈今晚不回来了,让你去我家住。”凉泉把手在余鲤的肩上说,“小鲤别怕,走吧,去我家。”凉泉拉起余鲤的手,关了灯走出大门,凉风“呼”地吹来,凉泉紧紧把余鲤抱在怀裏,此时,女孩感觉她整个人被一股温暖心的流体包裹。“走吧。”凉泉看着怀裏的余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