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色的世界带来了星光点缀的夜幕。
余鲤吃完晚饭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洗水池裏,余乐还在吃饭,对在厨房的余鲤说:“余鲤,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女生探出头来。
“二叔说明年回来住一段时间。”余乐说。
王紫月又为他夹了一块肉说:“二弟明年要来啊,那不是要很长一段时间?”
“其实日子过得挺快的。”
王紫月看看吃晚饭上楼覆习的陆炎彬说:“是挺快的,炎彬又要面临升学考试。”
“上次我给买的补品炎彬吃了没有?”余乐问。
王紫月把碗筷放好起身说:“还有一些。”
“那明天我再去买。”
“不用这样,多买些水果之类的就行,这样余鲤也可以吃。”王紫月把碗拿到厨房的洗水池,看到余鲤带着手套说:“妈,今天我洗碗。”
她露出笑容说:“去看书吧,我来,学校裏的舞臺剧彩排也够你累的,看完书洗漱完早点睡。”
“嗯。”女生脱下手套交给王紫月,拐了弯上楼了。
王紫月带上手套,对还在吃饭的余乐说:“她真的很懂事。”
“嗯。”余乐吃完最后一口,起身到厨房把碗筷交给王紫月,“老婆大人,等你洗好碗看电视啊。”
“好。”王紫月应和又加了一句,“余乐同志,麻烦你把垃圾桶裏的垃圾袋拿出去倒了。”
“遵命!”余乐做了个手势,然后拿着袋子往门口走去,“我去散一会儿步。”
“嗯,早点回来。”
“知道了。”
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尤冰婕舅舅的奶茶店还在营业中,温璟言背着书包进来,尤冰婕看见后过来问:“怎么了?”
“今晚和你睡,行么?”
“啊?”尤二惊讶。
“别想歪了。”
“嗯,我收拾一下。”
告别舅舅先回家,两人走在夜色笼罩的街上。尤冰婕想问原因,温璟言却沈默着。两个人在一片寂静中走回了尤冰婕的舅舅家裏。
沈浸在黑色的氤氲中,温璟言睡在尤冰婕的旁边。忽然开口一句“冰婕,你孤单过吗?”
“啊?!”冰婕有些惊讶。
“有时候从心裏涌出来的孤独让整个人沈睡在裏面,想找个人说说都没有。”温璟言说,“老妈今晚加班,老爸又出差,一个人待在家裏真的很静很静。”
“璟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会让你的爸妈难过。”尤冰婕侧过脸来看着黑暗裏的断断续续的轮廓。
“嗯,我会努力的。平日裏的微笑装的有些累,所以在黑夜裏摘下面具是多么的轻松,毫无压力。”
“璟言,以后一个人在家的话可以来我舅舅店裏打工。”尤冰婕说。
“嗯,看到你和舅舅在一起真的很羡慕。”
“好了,璟言,睡吧。”尤冰婕为她盖好棉被。
“晚安。”女生说。
“晚安。”
身体有些舒服了,不再有气无力。
女生睁开眼,看到妈妈陪在身边,心裏涌来暖流。她又一次真真切切的开口说:“妈。”
“岚岚,你醒了。”欧妈妈平静地声音,“护士说你低血糖,好久没吃早饭午饭了吧,来,起来。”欧妈妈把女儿扶起来,她靠着。
欧妈妈打开快餐说:“吃一点饭。”递过去,女生接过,拿着筷子慢慢地吃起来,她问:“奶奶怎么样?”
“还好,爸爸陪着她。”
“岚岚。”欧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
“嗯?”女生吃着饭。
“这三年,对不起。”又是一次发自内心的道歉。欧妈妈继续说:“你的外公外婆突然离世给我的打击太大了,让我一时无法面对。然后就陷入一种懒散无关世事的样子,天天到邻居家去,用打牌搓麻将来消遣时光,但是完事后,总会去她家的卫生间偷偷的哭。”
“妈——”女生停下吃饭,看着眼前坐着的女人。
“总是哭,为什么自己这么脆弱,家裏还有老公,女儿和婆婆,为什么要逃避,难道不管自己的亲人就是一种治愈的方法吗?养成这样的习惯后,我都无法用怎样的脸来面对你和你奶奶。你爸爸也因此有更多的应酬,那是他选择逃避的方式。一个原本温馨的家在我和你爸的放弃下变得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外表光鲜亮丽,内裏却如此的空洞。假的以为可以遮蔽一切。这三年,我做的太过了,是该让你恨。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是这次你奶奶病倒后,现实才给我这样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算女儿不接受我的道歉,永远恨我,我也要好好的爱她,我要把她三年裏缺失的爱弥补回来。”王紫月坐在那裏说着,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湿润无比。
欧岚放下餐盒,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拭温暖的液体:“当你道歉的那一刻,我早已经原谅,但是我就是那么的倔强。妈,我爱你,也爱爸爸。”女生拥抱着三年来不曾理过自己的妈妈,那种母亲给予的矮油开始回来了。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感动地擦着泪。他也惭愧自己这样抛弃一个原本快乐温暖的家。
病房外的天空有少许些星星,就算今夜温度有些低,它们也不会再感到孤单和寒冷。因为,夜空总是拥抱着它们,从来也没有松开过……
“考完了!”
“哎,英语估计又要挂科了。”
“这次感觉数学答得不错,有些小开心。”
“吃饭去吧。”
“走吧。”
……
这学期的期中考试完了。大家高度紧张的神经又可以暂时休息一下。本来安静的校园又开始了喧闹,声音充满了校园,熟悉的人之间微笑相迎,有些擦肩而过,或者跑进校园超市买些零食和饮料。要么就是在操场上享受温暖时光,散步,对话,每一个脚印消失在时间的轨道裏。
“餵,快来看啊,舞臺剧《午夜雪》的海报已经出来了。”一个女生指着宣传栏说。
“是诶!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