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我会沈默,在艰难的时候不知前方的路,只是默默地走着,身边熟悉的人也不过问。霎时间,凉泉熟练地引导着我,把我内裏的庞大的东西引出来,我整个身体好多了,承受的苦痛也在流出体外,我想我会好好地迎接新的一,天。
余鲤看着妈妈的遗物,她的日记,一家人的照片,心裏把那些折磨的东西统统地脱去。傍晚,女生跟余坚说有事出去一趟。她出了公馆,走进理发店。
店内,理发师热情地迎接,余鲤坐到镜子面前说:“把我的长发剪了。”
“行,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女店员说。
“嗯,想清楚了,剪一个齐肩的短发,斜刘海。”她说话很轻松。
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长发,她那淡淡的笑容。
理发师开始熟练地为她剪发。
那一刀下去,好像体内有东西在离开自己,黑色的长发没有了,好似海的女儿要去另一个国度,慢慢从镜子前坐着的女生体内抽出自己的魂魄,这个女生在改变自己,她长大了许多,从曾经的柔弱到现在的坚强,一步步蜕变,她将会是新生,同样的面容却会是不一样的余鲤!
余乐公司的事办妥了,余鲤出国也在近日办好。多年没有回到这裏,余坚去了海边看望凉泉的妈妈,也想去找找旧时的回忆。余鲤则回到了学校二模考试已经过了。尤冰婕看到女生的短发显得有些惊讶,当然温璟言则说她自己也是一头短发,干干凈凈,不用每天花心思打理自己的头发。余鲤回答自己也要好好备考,头发还会长出来,所以剪了也省事省时间。后座的杨懿和王泽凯也好奇着余鲤的头发,女生回头笑笑说换个发型换个心情啊,轻松带过。
偶尔会见到陆炎彬,余鲤问过男生是否和自己去英国,陆炎彬笑笑,坐在看臺下,清秀的脸庞,他对余鲤说妈妈的事舅舅已经有办好了,不用担心。余鲤看着男生乐观的一面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陆炎彬回答自己会等姐姐回来,而自己不去英国,他会住在外婆家,读完高中,会考上好的大学,叫她别担心。
初夏早已来临,暖风吹来,给人睡意。
她和他会在看臺下聊聊天,陆炎彬总会带着水果给余鲤,为她加油打气。平淡的话语却让余鲤很欣慰。有时候他们互相回忆在一起的时光,关于两人的初次见面,关于爸爸,关于妈妈等等。
幽幽的时间承载太多的东西,到后来只有用来回忆,也成为了今后的谈资,那些走过的岁月因为短暂,大家也很珍惜。
某天活动课,女生在教学楼和乒乓球室的绿荫道上散步,只身一人。温璟言和尤冰婕在室内打乒乓球,两人汗流浃背。
可是忽然传来一声“余鲤”。
女生震住了,那一刻,周遭的一切慢下来,一片阒静。她看见路边经过的女生或男生,或者看到他们的面容,嘴唇在动,听不见其他声音。
那一声很熟悉,她有多久没有听见过。
忽然回过神来,周围原样。
女生站在原地。
男生在身后问:“能给我理由吗?”
她沈默了,心似掉入深渊感受不到光与热。她没有回头,想离开男生又继续说:“我觉得喜欢你变得很浅薄,真的,而爱便可以来填满你的心,不是吗?”
但是很沈重,邱沐城,你知道吗?爱不是随口一句,而是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在上面,比如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如从前一样和你那样度过每一寸时光,什么都变了。余鲤在心裏说却没有开口,她转身朝教学楼跑去,丢下男生一个人站在那裏看着她的离开。
……
火车缓缓地启动,余鲤坐在卧铺车厢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站臺。应该都过去了,女生心想。记得那天她丢下邱沐城后发短信给他,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高考完后,二叔因为有事提前回英国,余鲤告诉他自己想做一次火车旅行,完事后自己一个人去英国。此刻,自己坐在卧铺车厢裏,两年的光阴仿佛淡淡的花香,她经历了好多事。她梳着马尾,额前是斜刘海,身着t-恤衫,下面配了一条过膝的粉色裙子。
她的手机响起,屏幕显示的是“欧四”两个字,她按下接听键,就传来女生的一通话,她都没来的及说。
“余鲤,你怎么可以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当朋友吗?我算什么?你真的很可恶。”语气过快又有些气愤。
“你曾经经历过,我不想再让你陪着我度过流泪的日子。有家真的很温暖,很幸福。”她的语气平静舒适。那边也静下来说:“我就……我就怕你……”
“没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这次旅行之后就要去英国了。”余鲤说。
欧岚回:“走之前要告诉我,别忘记我,我要去送你。”
坚定的语气。
女生“嗯”了一声,之后聊了几句就挂了。
她的对面坐下一个女生,是和自己一样的短发。那个女生穿的很随意,但是不缺乏气质。她看着她,那个女生将视线从窗外转过来和余鲤交视,她淡淡地微笑说:“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一点点。”余鲤回答。
“你好,我叫优燃,优秀的‘优’,燃烧的‘燃’。”优燃自我介绍。
“余鲤,鲤鱼的‘鲤’。”余鲤同样自我介绍。
“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优燃很自然地问。
余鲤顿了顿回以笑容说:“那是很久的事,就是目前还放不下,也不知道会多久才可以离开那片被笼罩的地域。”
“你说的很有趣,想听听你的故事,可以吗?”优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