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册三:午夜雪(3)水火不容
3.水火不容
这天如往常一样,慕雪年在荡秋千,慕雪锦坐在一边看书。父亲带回一个男孩,招呼雪锦和雪年过来。慕雪锦看着男孩笑了,然后从他身边走过说:你好。淡然的话语让男孩低头回答:你好。而慕雪年高兴地走过去牵起他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简夜。
男孩看着慕雪年,露出灿烂的笑容,宛如穿梭过树叶的光芒。
慕雪年。
女孩自我介绍。然后她拉着简夜到湖边看清澈水底,慕雪年说,你看到了吗?简夜,这个水底有一颗宝石,非常诱人,我很喜欢,它镶嵌在湖心,爸爸说这个湖保护着我们家族,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原因,但是有一天,我看到了那颗宝石,琥珀色的,光艷至极。慕雪年看了一眼简夜,他专心地看着湖心。简夜,我们去喝茶吧,妈妈做的茶特别的好喝,真的,浓浓的奶香进入鼻子后的舒适感,走吧。她拉着男孩往大门口跑去。
慕雪锦站在树后看着他们,眼角的泪痣着实迷人。
后来,简夜成了两姐妹的佣人和保镖,与她们形影不离。当她们读书的时候,简夜也会坐在绿茵茵的树下看,然后就小憩一会儿,她们喝下午茶的时候,简夜为她们泡咖啡和准备小点心……渐渐地,慕雪锦越来越爱这个男生,而且他也长得很英俊,五官的线条仿佛一幅被描摹的人头像一样,她还看到过他健壮的胸膛,那是夏季,家裏人无法忍受炎热便搬到爸爸的二弟的避暑山庄,那裏有个宁静的湖,她的妹妹慕雪年喜欢在那裏乘凉,而她装作一副高贵的模样坚持不去,等到雪年和简夜到湖边后,她才偷偷地出门看他们在湖边享受夏日的光阴。当他脱去上衣,露出胸膛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西红柿。她别过脸去,听到雪年笑着说,简夜哥哥,你的身体很结实,很健康,你是个很棒的孩子。然后她听到简夜说,谢谢,雪年,你也下水来玩吧,水裏很凉快。雪年回答,我不会游泳。简夜张开双臂,溅起些水花说,我帮你。雪年很开心,说,嗯。她脱去蕾丝边的裙子,白嫩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钻石般美丽。慕雪年走进水中,简夜牵起她的左手,两个人沈浸在冰凉的湖水中,慕雪锦有看着他们俩,她惊诧地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雪年在触*的胸膛。她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妹妹因为这样一个男子而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提起裙子往家门口跑去,她要去告诉爸爸她所看到的一切,一些不堪入目的场景,幸亏她自己没有因为简夜的帅气的外表而失去理智。她一想到这,嘴角扬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咦,这是什么?慕雪年触摸着简夜胸膛上的黑色符号问。他回答,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妈妈也没有告诉我原因,每当我想问的时候她总会避开回答。慕雪年也就没有再问,两个人便在水中打闹,然后享受着水的凉爽。
慕雪年拉着简夜的手回家,一路上,快烤焦的花草竟然奇迹般的覆活,而那些本就活着的花草的颜色变得格外的好看。精灵都出来伴舞,鸟儿开始歌唱。这条路就如神圣的殿堂。仙女歌灵站在树干上,摸摸大树开心地说对大自然的草木,飞禽走兽和精灵们说,大家为那个女生祝福吧,她是未来的女巫,一个内心充满光与纯洁的女巫,希望她不会因为灾祸而遭受更大的痛苦。万物开始为慕雪年祈祷,那些充满能量的仙尘降落到慕雪年的身上。
两人回到家,看到妈妈坐在客厅,一脸的不悦,姐姐慕雪锦则从楼上下来。
怎么了?慕雪年看着妈妈。雪锦走下楼梯到妈妈身边说,妈,怎么了?女人开口就大叫管家怡殇,那个男子拿来棍子,女人叫简夜跪下,拿起棍子往男生的背上打去,他咬牙忍受着,慕雪年忙去阻拦却被慕雪锦按住说,他有罪,因为他在湖边引诱你并且碰了你。
姐,慕雪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那么多年,她以为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却不知她跟踪自己,把一些很小的事变成大事一样看待。慕雪锦上扬嘴角,心裏是莫大的舒坦和喜悦。简夜抬头看着慕雪锦,那种仇恨的目光是在宣告他简夜会讨回来今天所受的苦,因为他是无辜的。
自从那以后,简夜被赶出家,慕雪锦和慕雪年两姐妹不怎么在一起。吃饭时,客厅冷清了很多,做什么事慕雪年总是偷偷地做,对于那样的姐姐,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母亲太过顽固,她爱姐姐胜过自己,处于对母亲的尊重,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在平凡人家裏,孩子的爱是平等的,而在雪年的家,这种爱在天平上是倾斜的,自己被高高地抬起,孤立无援。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来。她就在这样的家裏生活着,有时姐姐亲自拿来的水果糕点她都不会去看一眼,只是将眼睛裏仇恨的光投降慕雪锦。慕雪锦却不以为然,然后她出去了。
一天,慕雪年从郊外回来,看到有信件,她跑过去看,送信件的人一脸喜悦说,小年,今天可是有你的信件。
真的吗?雪年不敢相信,她结果信封,那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而且右下角还有他的名字:简夜。
她欢喜地拿着信封回了房间,拆开信细细地读起来。
小年,最近好吗?我希望你快乐,不要因为我的事而和你姐姐弄得不开心,那是我和你姐姐的事。我现在在一个贵族家裏做事,多方打听才知道你已经回原来的住处,我想了很久决定给你写信,因为我真的喜欢你,那种喜欢是脑海裏总会有你的身影,你的笑容,还有你当初为我求情的眼泪,我一一在脑海裏回忆,我想现在是上升到了爱这种程度了吧。小年,我爱你。
简夜
慕雪年看哭了,她也这样思念简夜,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做,现在的自己像是被囚禁一般,很痛苦。后来慕雪年回了信。
就这样,两人用信来交流,每个字裏行间透出对彼此的爱,希望早点见到对方,哪怕看一眼也好。
慕雪年总是疑惑姐姐当初的做法,她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可以跟自己说,而要用那种手段来逼迫简夜。她头很痛,一天夜裏,她出门在庭院裏散步,月光皎洁如霜,它用太阳给予的光来照亮黑夜笼罩的大地。
她披着薄纱走到了湖边,那湖被月色洒满了光辉,纯洁美丽。她被吸引住了,蹲下来,用手轻轻触碰冰凉的湖水,那一剎那,升起点点水滴,雪年看见后有些惊讶,那水滴说,美丽的女巫,不要害怕,我们是湖水精灵。
为什么叫我女巫?雪年疑惑。
因为你有着女巫的血统,你的母亲也是位善良的巫女,湖水精灵说。
我的母亲?但是她现在只爱我的姐姐,雪年坐下来双手抱膝看着湖水精灵。
因为你母亲是在这湖边生育的你,那时她难产,你父亲选择保护你的母亲,但是看着要失去你,她决然地召唤我们,以她的自然能力来交换你。等你生下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亮起光,那是初生的太阳,昭示着新的曙光,一个女巫的自然能力的消失,便是另一个女巫的重生,你是自然的孩子。湖水精灵平和地叙述着慕雪年的身世。
那为什么妈妈反对我的爱情?我可以解释的,慕雪年说。
你妈妈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那样做的,除非有人施了魔法,湖水精灵说。
什么?!雪年惊诧,自己的妈妈居然被魔法蛊惑,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雪年问。
你自己去发现,我们也是力所能及只知道这些,湖水精灵说,日月交替之时,念一句“日,月,自然的露珠请到我身边来”,然后用东西装这些你身边的露珠,给你妈妈喝下,她会好起来的,湖水精灵说。
嗯,谢谢你,湖水精灵,慕雪年说。
她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子,等待日月交替之时。
慕雪锦坐在一张雕刻精致的椅子上,看着厚厚的书,眼中忽闪过紫黑色的光,她伸手看着桌上的一张纸,轻轻触摸着上面凹凸的字:女巫契约。她嘴角的笑似一朵妖冶的花。心裏在想着:雪年,姐姐对不起你,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我就要保护你,不能让你被简夜迷惑,他不值得你这样爱,爱他的人是我。
漫长地等待,湖水精灵说,雪年,开始吧。
慕雪年拿出瓶子说,日,月,自然的露珠请到我身边来。温柔细腻的声音召唤着自然的精华。片刻后,瓶子被装满了水。
此刻慕雪锦正往雪年的房间走去叫她起床,屋内没有声音,她便生疑,推门而进,来回逛着,她突然发现桌上的纸,顺手拿起来看,是简夜的信。她顿时抓狂,内心的恨意和怒火爆发,她想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慕雪年道谢过湖水精灵,跑回了家,她来到厨房看到桌上早餐,还有那个妈妈专用的瓷杯子,冒着热气,她偷偷地过去,往杯子裏倒进露水,然后满意地离开回房间。
楼梯声裏传来雪年的声音,我知道,换件衣服就下来吃早餐。
慕雪锦听到后,放下信,坐在椅子上等待自己的妹妹。
慕雪年走进房间吓了一跳,原来是姐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来我房间。慕雪年笑了起身说,叫你吃早餐,发现你不在。然后拿起信纸又说,原来你和简夜还经常通信啊。雪年想去抢过来,雪锦就说,别怕,我不会打扰你,毕竟你们相互爱着对方,我怎么可以反对,让妈妈给你做主呗。她笑着离*间。
母亲在吃早餐,她轻轻喝着热茶,液体进入喉咙的时候,整个身体感觉如此清爽,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眼中浑浊之色慢慢散去。慕雪锦正吃着,看到母亲透亮的双眼问,妈妈,怎么了?
不知道,身体突然特别的舒服,母亲说。
她的心被很急速地抽了一下,她体内的黑魔法像是被什么干凈的东西浸润了一下。她努力克制,低着头淡淡地喝下茶,眼睛闪过紫黑色的光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母亲忽然倒在桌上,管家吓到了连忙扶住女主人,夫人,夫人……
慕雪年听到声音赶忙下楼,一群人在照顾着倒去的妈妈,而慕雪锦却坐在原位,抬头看着她,狡黠地一笑。
是露水的问题吗?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
慕雪年反反覆覆地质问自己,内心无比的愧疚,简直像个深藏黑暗裏的凶手。
两行眼泪流过脸颊,在下巴汇聚落下。
苦涩,疼痛。
天气很好,绿树荫下,母亲被安葬在这裏。父亲在远方工作还未赶回来。慕雪年穿着雪白的长裙,再披一件黑色的纱巾,记得妈妈很喜欢看雪年穿上白色的衣服,那是纯洁的象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地看着母亲下葬。站在一边的慕雪锦是一袭黑色的长裙,全身透出黑暗的气息。
雪年,想哭就哭出来吧,慕雪锦说。
姐,谢谢你,可是我哭不出来。
别倒下,坚持,慕雪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