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战战兢兢站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他小心翼翼看眼厉霆琛，发现刚才还在风雨欲来的副总，面上竟然一派平和安然。
虽然厉霆琛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他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无论表现的再怎么成熟，也总归带着些少年气。
但如今，他整个人的气质好像全都变了，人还是那个人，然而从内到外，似乎都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阴郁，深沈，令人捉摸不透。
张特助不由得有些惴惴，他不动声色收回打量的目光，跟着厉霆琛往前走。
他心裏总觉得不踏实，走了一段路之后，还是忍不住问：“厉总，姜小姐的事情……”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姜小姐。”
还未等他说完，厉霆琛便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青年转过身来，狭长的凤眼低垂，显出几分事不关己的凉薄。
厉霆琛漫不经心整理了下袖口，袖口上镶嵌的蓝宝石更显得他高不可攀。他拇指指腹在蓝宝石上摩挲片刻，而后道：“记住，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什么姜小姐。”
“她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和我没有丝毫关系。”
张特助：“…………”
青年说这话时，俊朗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纵然张特助已经跟了他很久，也难以从他神色中分辨出他此刻究竟是怀着何种心绪，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讨上司欢心，索性就不说了。
厉霆琛显然也不太在意他的回答，下一秒就转换了话题：“明天你帮我约一下宏远的老总，我要跟他见一面。”
宏远？
这不是上次被厉总搞砸的那个案子吗？
据说那边已经订了霍家的公司，难不成厉总有什么办法能把单子抢过来？
张特助心裏一喜。
太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董事长肯定会再次重视二少，那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岂不是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张特助办事很麻利，当天下午就顺利联系到了宏远那边，约到了对方。
约定的地点订在南洋一家极富盛名的清吧，厉霆琛早早就到达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他在那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宏远的老板才姗姗来迟。
这是位大腹便便的企业家，名叫王利发，见了厉霆琛，他布满肥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厉……副总，好久不见。”副总两个字，被他特意加重了音调念出来。
厉霆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淡的笑容。
青年忽略他语气中的嘲讽和不屑，他开口，声音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感：“今天约王总过来，是想和您谈谈上次的合作案。”
“上次？上次您不是当众驳了宏远的面子吗？再说我们已经答应了霍氏，哪能轻易反悔呢？”
“话不能这么说……”厉霆琛顿了下：“商场上哪有绝对的朋友？”
“……你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宏远和霍家还没有签订合同，只仅仅做了口头上的承诺，没错吧。”说着，厉霆琛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数字：“如果你选择厉家，最后得到的利润至少这个数。”
闻言，王利发的眼神瞬间变了，贪婪和纠结同时从他混浊的眸子中闪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项目绝对不可能赚这么多钱，厉霆琛的意思其实再清楚不过——向来以专业严谨着称的厉二少，竟然要主动给他吃回扣。
厉董事长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