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厉霆琛的电话之后,姜樱蒙着被子,生了一场闷气。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说。她又不是原主那个傻姑娘,怎么可能因为厉霆琛一句话就跨越大半个城市去给他做饭?
想p吃。
姜樱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睡着。
许是因为怨念太深,连梦境中都是狗男人令人厌烦的脸。厉霆琛抓着她的手,死活不让她离开,嘴裏还不住叫着她的名字,喊着樱樱不要走,不要狠心地留下他一个人。
姜樱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最后她也急了,朝着厉霆琛吼道:“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姜樱,喜欢你的那个不是我!”
厉霆琛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茫然。
姜樱趁着他恍神的间隙,立马抽出被青年紧紧桎梏着的手腕,拔腿就跑。
然而她还没跑出几步,就再度被他拽住胳膊,姜樱回头,看到青年脸上浮现出近乎扭曲的阴沈表情。他咬着牙,恶狠狠道:“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你把我的樱樱藏到哪裏去了?”
姜樱心裏害怕的要命。
她从未见过这样偏执的厉霆琛。
青年力气极大,她纤细的胳膊被他拽的生疼。但现在的厉霆琛实在是太疯狂了,她根本不敢惹怒他。姜樱思忖片刻,还是选择对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姜小姐了。”
“这么说是你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厉霆琛眼眸猩红望着她,姜樱还未反应过来,他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歇斯底裏道:“那我杀了你,是不是她就能回到我的身边了?”
他瞳孔中呈现一种诡异的疯狂和即将失而覆得的喜悦,掐着她脖颈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痛!”
好痛……
胸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青年的力气大极,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姜樱双眉紧紧蹙起,她双手无意识地抓紧被单,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纯白的被单上,明明该是无比温暖和谐的场景,然而床上的少女却蜷缩着身子,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俨然是被梦魇所困。姜樱忍着疼痛,哑着嗓子求救:“厉霆琛,你放了我……”
——“小姐,小姐?”
——“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谁、谁在叫她?
姜樱被这一声声呼唤叫醒,她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种生命即将消失的感觉仍旧如此清晰,她根本不敢回想梦中的场景,只想尽快逃离在梦中致使她恐惧的那个人。
“小姐,太太叫您下楼去吃饭。”佣人小雅见姜樱精致的脸庞变得苍白,想到刚刚听到的人名,担忧道:“我看您脸色不好,是魇着了吗?又梦到霆琛少爷了?”
姜樱敏锐地从小雅的话中察觉出了不对。
“我以前……也经常梦到厉霆琛?”
“对啊,每次梦到霆琛少爷,您都会难受好长时间。”
姜樱抿唇,她纤长的睫毛下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原主不是爱厉霆琛吗?既然如此,梦到自己的心上人,不是应该欢欣雀跃?为什么又会难过呢?
姜樱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原主在梦中提前预知了剧情,知晓了厉霆琛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日后的结局……那一切就都能够说得通了,即便再怎么深爱,也无法忍受自己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言和背叛。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但谁又知晓,一直付出的那方也会疲惫,他们不是不在乎,只是爱到深处无怨尤。
原主那个傻姑娘,究竟是伤心到了怎样的程度,才会宁愿选择献祭出自己的身体,也要远离厉霆琛啊!
姜樱眼眶中突然流下几滴眼泪。
晶莹剔透的泪珠坠落在洁白柔软的被单上,晕染出一朵朵美丽的莲。
小雅吓坏了,连忙道歉:“小姐您是不是又难受了?都怪我,我不应该在您面前提那些污糟事儿的,反正您和霆琛少爷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了,您现在不是也遇到了更好的人吗?您往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姜樱抬起头来。
她白皙的手指拂过脸颊上的泪痕,桃花眼无措地眨了眨:怎么搞得,她心裏确实是难受,可也仅仅是同情,远远没有到流泪的地步。
这眼泪分明不是她的本意……
……
姜樱思来想去,也只能将方才的不正常当做是原主残留的对厉霆琛的感情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