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们商量来商量去,终于定好了姜樱的妆发。
姜樱闭上眼睛,任由他们拿着柔软的毛刷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痒痒的,却意外舒服。
现实世界的她无依无靠,只知辛苦打拼,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更别提使唤这种奢侈的专属造型团队了。
眼见着底妆马上就要完成,有位穿着花衬衫的男造型师犹豫着走到姜樱身侧,他试探性地道:“姜小姐,刚才厉少说,让您换一套保守一点儿的礼服。”
说完,造型师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姜樱裸露在外的美背上,精致漂亮的蝴蝶骨给予人无限遐想,以他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实在觉得如此美好,不应该遮挡住。
可他又想到圈子裏的传言,这位姜小姐,向来是以未婚夫的喜好为先……
正思忖着,姜樱缓缓开了口。
“厉少?”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哪个厉少?”
造型师楞了下:“就是您未婚夫,厉家二少厉霆琛啊……”
姜樱无所谓撩了下头发:“一个陌生人而已,他的意见不重要。”
可不是陌生人吗?
反正马上就不是她未婚夫了。
在场的人听到姜樱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觑,但最终,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
他们只当小情侣闹矛盾,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姜小姐,您的造型做好了。”主造型师的声音中夹杂着激动:“您这套造型,绝对是我从业生涯以来完成的最满意的作品。”
若说方才素颜的姜樱给人的感觉是明艷少女,那如今这个经由众多知名设计师耗时耗力打造出的姜樱,绝对可以称的上倾国倾城四个字了。
女孩鸦羽般的长发被松松挽起,修长美丽的脖颈以及无可挑剔的美背就这样毫无遮挡地袒露在人前,她浅浅回眸,桃花眼潋滟多情,殷红唇瓣诱人采摘。
极具攻击性的美。
时钟钟摆指向六点五十分。
距离生日宴会,只剩十分钟。
佣人在一旁提醒:“小姐,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夫人让您赶紧下去。”
“好。”
姜樱双手不自觉握紧,指甲陷进肉中。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但那又怎么样呢?
厉霆琛未婚妻这个称呼……
她一刻,也不想要了。
姜家客厅内。
无数宾客汇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姜樱在设计师们的簇拥下走下楼梯,人群中原本热络的讨论氛围瞬间暂停了几秒钟。
姜樱忽略那些人眼中或惊艷或嫉妒的目光,昂起头,姿态优雅走到姜母身边,挽住她胳膊。
她甜甜叫了一声妈妈。
姜樱记得,在小说中,女配的父母因为忙于工作对她疏于管教,从小的漠视使得她和父母并不亲近。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将幼时陪伴她的厉霆琛视作唯一的朋友,直到后来,满腔少女心事尽付于他。
没得过糖果的女孩最容易被骗。
些微的甜,便会诱惑她们轻而易举迷失。
姜樱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姜母有片刻的怔然。
她还未反应过来,女儿的唇便已经凑到了耳边,她听见她说:“妈,我想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说几句话,可以吗?”
几乎是想也未想,姜母便点了头。
她对这个女儿亏欠良多,如今能弥补一点儿便是一点儿,更别提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更何况,今天还是女儿的生日宴。
一切以她为主。
在姜母授意下,大堂曜目的灯光骤然间变暗,头顶华丽的水晶灯光芒不再,一束浅淡的光晕缓缓打在姜樱身上,令女孩妍丽的面容无端增添几分柔和。
别样的美。
宾客们的议论声渐渐变小,视线落在姜樱身上。
十八岁的姑娘,腰肢纤细,裙摆火红,介乎于性感和清纯之间的诱人气质,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抬脚,光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最终落在大堂中心的位置。
下一秒,女孩娇软却坚定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位宾客耳际:“我宣布,姜家和厉家正式解除订婚关系。从今天起,我和厉霆琛,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们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纷纷看向处于风暴中心的厉霆琛。
男人浓眉深锁,俊朗的脸上布满不悦,显然是对此一无所知。他喉结滚动了下,克制着走到姜樱面前,压着嗓子道:“你又在搞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
果然是霸总文男主,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香饽饽,人人都爱他?
厉霆琛漆黑的眸紧锁着姜樱,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等着看好戏。
姜樱却并没有丝毫退却。
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早已经换了壳子的姜樱,十八岁的美好,二十八岁的从容自信,构成了如今的她。
她什么都不怕,只怕活的被动憋屈,沦为男女主的陪衬。
那实在是太可悲了。
从今往后,她要做自己——只做自己。
姜樱后退一步,与厉霆琛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