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媛媛对厉霆琛更加不满。
这种不满直接影响了双方在商业上的合作。
齐媛媛原先再怎么看不上他，表面上也会好歹敷衍一下。但如今她直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大多数时候都是朝厉霆琛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温柔笑容，然后一走了之。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有一个礼拜的时间。
厉霆琛不想再跟齐媛媛这样虚与委蛇下去，索性把话摊开了说：“齐小姐，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齐媛媛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厉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一直很愉快吗？”女人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装傻道：“我实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其实不是齐媛媛不愿意跟厉霆琛说实话，而是她已经决意加入厉修远的阵营，所以厉霆琛这边，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得好。
否则闹得太僵……
依照厉霆琛的性格，实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厉霆琛凝视着齐媛媛，黑瞳中闪过几许稍纵即逝的戾气。青年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几迭文件，修长指节蜷缩，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凉薄，带着质问：“很愉快？恐怕齐小姐口中的愉快，只是你们晨星单方面的愉快吧。”
“上上个月，你们背着我这个合作方单方面签了几个新人，还私自制定了他们的发展方向;上个月，晨星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贸然投资了几个综艺节目……”
厉霆琛一一细数着这些日子来经受的待遇，说到最后，语气也跟着越来越沈：“齐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今天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和你交涉，我希望我们合作双方都能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来。”
青年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诚恳。
甚至颇有些推心置腹的意味。
但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相处，齐媛媛基本上摸清了他的性子，明白他表面看起来越沈静，内裏就越阴鸷。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商人，又掌握着厉氏的大多资源……
齐媛媛怕他会报覆自己，她人微言轻，实在是赌不起。
女人垂眸，轻轻转了下咖啡杯的角度。
再抬起眼睛来的时候，漂亮的瞳孔中笑意蔓延。
“厉副总，您说的这些，我可以跟您解释。”
“公司裏确实签了几个新人，但都是些不成器的小明星，既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又没有人气。我也不是有意瞒着您，实在是这种小角色没必要拿到您面前来让您伤神。”
“至于您说的综艺投资，也是公司上层的决定，我本来想跟您说来着，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而已……”
齐媛媛如同一个耐心无比的牧师，一一解答着厉霆琛方才的问题。
滴水不漏。
厉霆琛知道这女人是铁了心不跟自己说实话，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冷漠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齐媛媛微笑颔首。
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从厉霆琛办公室出来，她也没避讳，转了个身就直接去了厉修远办公室。
厉氏集团如今多了一个副总，严格来说，厉修远也是她的合作伙伴之一，她没理由冷遇他。
齐媛媛来的时候就准备了两份资料，一份给厉霆琛，一份给厉修远。
两份资料从表面上来看都是一样的内容，但细节上，厉修远的这份显然要更有诚意一些。齐媛媛将文件交到厉修远手裏：“王利发和厉霆琛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厉修远倒是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
男人抬了抬眼：“快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就能搜查出关键证据。”
分寸还是要有的，齐媛媛没再问下去。
她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厉修远处理完手头的东西，就将视线落在了她方才拿过来的文件上。
才翻了一页，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姜樱打来的。
男人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接通电话，女孩子清甜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
姜樱：“还在忙吗？”
厉修远望了眼堆积成山的文件。他眼皮都没眨一下，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不忙。”
“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了。”少女语气裏带着几分简单的快乐：“不忙就好，准备了下午茶，想和你一起吃，本来还担心会打扰你工作呢。”
顿了下，她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是我亲手做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肯定很好吃。”
“…………”
姜樱被他夸得耳根发红。
她挂了电话，催促着司机开快一些。这司机是姜家的老人了，看着姜樱长大，也算是她的长辈。
当初他就觉得厉家那个二少爷配不上自家小姐，如今好了，小姐找到了真心疼惜她的人，往后的日子就只剩下和和美美了。
司机加大油门，不一会儿就到了厉氏集团门口。
姜樱提着下午茶的包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