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霆琛,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一般。
他缓慢扭过头,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睛中仿佛蕴藏着惊涛骇浪。
最终,归于平静。
厉霆琛薄唇紧抿,他指骨握的咯咯作响,最后咬牙说出一句话。
“姜樱,你很好。”
姜樱将包包递给佣人。
脚下的高跟鞋“嗒嗒”作响,她脊背挺直,优雅踏进姜家大门。
姜母正在客厅中泡茶。
茶的香气充溢着整间屋子,姜樱不懂茶,却很喜欢茶道给人的感觉:宁静、平和,冲淡、雅致。
仿佛能洗涤人内心的污秽,让人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无忧亦无虑。
姜樱换了居家拖鞋,走到姜母身边,姜母见女儿回来,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边不厌其烦进行着繁冗的泡茶工序,一边关切问:“怎么样,今天的相亲顺利吗?”
姜樱回答:“他人还是挺有趣的。”
姜母这才停下动作。
霍家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骄纵了一些,但心性并不坏,家世和他们也匹配,如果女儿真的能跟他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时间长了,也就忘记之前那个把女儿伤的不轻的臭小子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错失了太多女儿的成长时光。
现在,她只想好好补偿,或许有时方式并不那么正确,但她还在努力摸索中。
姜母拉过女儿的手:“也就是你并不排斥?”
“那也算不上喜欢。”姜樱想了想:“这事儿您不用管了,我已经和他把话说清楚了。”
姜母:啊?
姜母犹豫再三,还是问:“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姜樱:“我就说,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倒霉蛋人是很好,但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姜樱觉得如果不喜欢还是要摆明态度,她才不喜欢跟人搞暧昧。
姜母嘆口气。
算了,女儿没那个意思就没那个意思吧,女婿人选可以再慢慢物色。只要她不是对厉家养子旧情未了,别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厉公馆。
厉政和太太坐在长桌前,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二人却都没有什么食欲。
厉太太已经四十有余,却保养得极好,皮肤状态像极了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却又比年轻人多了几分风韵。
女人黛眉微蹙,神色不愉。
“都怪你,跟修远说什么如果不回公司,就不认他这种鬼话。现在好了,儿子连生日都不回来过,你高兴了?!”
厉太太越说越生气,她放下筷子,美眸看了眼丈夫,带着些许嗔怒:“还有霆琛,年纪轻轻的,宁愿出去自己过也不愿意跟咱们住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提醒他养子的身份,厉政,咱们这个家总有一天要被你搞散!”
厉政自知理亏,阴沈着脸,没有说话。
他厉家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他和太太亲生的,整天沈迷于学术,立志成为史学家;一个是领养的,聪明沈稳,却太过狠厉,做事不留余地,难当大任。
人心都是偏的,若论对两个儿子的喜爱程度,他自然更偏向于亲生的。
但二儿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自认没怎么亏欠他。
可现在,一个两个,没有一个跟他亲近。
厉政心情也不好,但他是个男人,做不出迁怒老婆的事来。
他平心静气:“我再给修远打个电话,大不了说几句软话。”
厉太太这才转怒为喜。
“那你赶紧打呀,还有霆琛,今天修远生日,把他也叫过来,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一家人聚聚,把话说开。”
厉政点点头。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男人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厉政接通,就听见裏面的人火急火燎道:“厉先生,今天二少跟宏远的人谈生意,谈崩了。”
“怎么回事?”
“具体我这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二少跟人家约在咖啡厅,本来谈的好好的,对方也很满意咱们提出的条件。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谈着谈着,二少突然离开了座位,拽着一位小姐往外走,当时咖啡厅有不少人看热闹,对方可能觉得咱们不尊重他,所以才……
还有,霍家貌似也给咱们使了绊子,要不然宏远的人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厉政挂了电话,脸色阴沈。
他是个父亲,但同时也是名商人,是南洋厉家的掌权者。
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宏远这个案子虽然不是什么重点项目,但也是全公司上上下下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敲下来的合作。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全被这逆子搞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石乐志小姐和猫梦南歌的评论和支持,我真的好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