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爱护,永远忠诚。”
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现在的姜樱,拥有二十八岁的灵魂,她看过太多人情冷暖,也明白这世界上最容易变质的,是人心。
亲子可以为了继承遗产谋杀老父,闺蜜可以为了男人背叛友情,丈夫可以为了保险金对结发妻子起歹心……
亲情、友情、爱情,没有一样是靠得住的。
所以,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完全信任的呢?
但她到底是个还未经人事的姑娘,纵然她明白人心靠不住,仍旧心怀期待。
怀着这种期待,九月份,姜樱开启了她第二次的大学生活。
原主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她穿过来之前,原主就已经被南洋的最高学府h大录取,她报的是工商管理专业,为的是学成之后,能对厉霆琛的事业有所帮助。
多傻的女孩啊!
之前姜父姜母百般劝说独女,她都不妥协,厉霆琛一句话,这丫头就屁颠屁颠改了志愿。
姜樱有时候真觉得原主是烂泥扶不上墻,一个男人而已,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
然而她的确没经历过那样撕心裂肺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看不懂另一个姜樱的内心,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开她的心结。
也正因此,她不得不受困于这个陌生的世界。
姜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手抚摸上心臟的位置,感觉有些气馁:喜欢一个人,非要这么痛苦吗?
九月份的h大,景色很美。
少女站在银杏树下。她的右手紧紧贴在左心房的位置,漂亮的小脸呈现一种稚弱无依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亘古难题在困扰着她。
厉修远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
他认识这个女孩,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霆琛的前未婚妻。
记忆中的姜樱,娇纵桀骜,鲜少会显露出这样脆弱的情态。
小姑娘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厉修远抬脚,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了,他才发现小姑娘的眼睛竟然还是闭着的,她睫毛很长,在阳光的照耀下染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有种静谧的美好。
厉修远突然不忍心叫她。
然而下一秒,小姑娘眼睫闪动几下,自己睁开了眼。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
厉修远看到一双明丽漂亮的桃花眼,仿佛刚刚那些脆弱孤独,都只是他一个局外人的联想。
姜樱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气质卓然的矜贵男人。
她神色有片刻的茫然。
然而仅仅是一瞬,她眼睛就弯了起来,少女声音很甜:“请问是程明轩学长吗?”
厉修远沈默。
分明他们前不久才见过面,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难道是小姑娘的恶作剧?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上:“来报道?”
不然呢?
姜樱点头,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打扮,总不可能是来进行学术交流的吧。
h大的习俗,通常是由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负责新生的接待活动。
昨天有个叫程明轩的学长通过新生群联系到她,说他是负责接待她的学生会成员。
姜樱不想上学第一天就因为豪车接送备受瞩目,所以今天她是自己坐出租来报道的。
本来想着到学校直接联系学长,可学长却告诉他,有个他负责接待的同学在火车站遇到了小偷,钱包手机都被偷了,事出突然,他得过去帮着解决。
于是姜樱只能自力更生。
现在碰到程明轩,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姜樱关切地问:“学长,事情解决了吗?”
面前的“学长”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半晌,他低头笑笑:“解决了。”
姜樱被他这笑晃了下。
心想h大果然是最高学府,随随便便一个接待的学长竟然能有如此出众的外表。
“学长”贴心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拉着往前走。
姜樱一边感嘆h大学子的素质之高,一边跟上“学长”的脚步,男人身高腿长,走路走得也快,姜樱几个小碎步追上去。
“学长,行李箱我自己提就可以,不用麻烦你啦。”
姜樱伸手,作势要接过行李箱,被男人轻而易举躲过去。
厉修远:“没关系,我来提就好。”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姜樱也就不再纠结,乖乖跟着他走。
女孩仰起头。
“学长,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历史。”
“平时课多吗?”
“还好。”
“h大的历史专业全国领先,学长你高考分数一定很高吧。”
“我是那一年的文科状元。”
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