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两个像是大户人家的男子来到了据说是要让他们住下的地方,眼前的屋子美得令他每走一步都禁不住想停下来好好的欣赏。有人带过他和姐姐先去洗澡梳洗,把在街上流浪而沾了一身的污臟洗去,换上一身从来没穿着的漂亮衣服,把他们两个漂亮的脸蛋衬托得更可爱。照顾他们的婢女们看到他们干干凈凈的模样后纷纷发出惊呼。
「只有乳名不好,替你们改个新名字。由今天起你们是这家的孩子,要姓木,姐姐叫凰霜,弟弟叫凰榆,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有新的名字了,木凰榆,那位年长一点的叔叔说,他家的孙子将来会是人中之龙,身边得伴着凤凰,所以替他们改了这个名字。当中的含意他没听得明白,对五岁的他来说那太困难了。
现在他只因为重新得到一个家而单纯的感到心安和高兴。每天有饱餐,也有像爹亲一样的叔叔伯伯,不用再担心会和姐姐分开,年纪小小的凰榆打从心底的高兴,白晢红润的脸蛋上每天都挂着开心愉快的笑容,让每一个人看到他也跟着笑了。
他和姐姐每天读书识字,像个官家子弟一样学习各种知识,收养自己的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是这几年他和凤霜一直在猜的事,在这裏照顾自己的人数,宅子的豪华足以让他们明白到木子焯身份的显赫。到他十岁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成了什么人家的孩子。
那天的夏天,他和凤霜被带到另一座守卫更森严的宫殿,凰榆第一次见到木映蓝。看到这个身体好像不是很好的小孩半卧在床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当了哥哥,看着那个小自己三年的弟弟,他莫明的喜欢,自那天之后,他不用跟着夫子学习的时间就和木映蓝聊天玩小游戏。木映蓝的身体不太健壮,这年夏天开始他也会开始随师傅习剑,希望可以把身体锻链得健康一点。他认得那个剑术师傅,那天把自己接住的人就是他,之后也看过他跟在木世麒身边几次。
每次完了夫子的课赶到木映蓝的住处时除了看到木映蓝跟着师傅学剑,还会看到一个默默地在一旁挥着木剑的少年,见到他已经有足足一个月了,可是两人之间连一句交谈都没有。就连名字也不知道。
入了秋,凰榆在宫殿与宫殿的宫墻间走着,看到前方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他没有多加思索就跑了上去,果然是那个每天都会见面但从没交流过的人。
「等等!」
听到身后有人叫喊,而四周可见的人寥寥可数,高大的少年缓缓地停下转过身,果然看到有个气吁吁的孩子跑到自己前头。
十三岁的少年和十岁的男孩子对望了一下,凰榆顺了顺气后笑了一个。
「我叫凰榆。」长得十分漂亮的男生笑对着自己,少年愕了一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却没接着回话,话题硬生生的被停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心想交朋友的凰榆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也死心不息的追问。
「风望。」少年淡淡的回答,他这才把眼前的孩子认出来。原来是那个静静坐在花园一边看着小少主练习孩子呀!
「你也要到映蓝那边吗?」
「是的。」既已认出他是谁,他是什么人风望自然也很明白,虽无血缘关系,但既冠着木姓,也算他半个小主子了。
「可以一起走吗?」眼下自己身边年纪相若的朋友屈指可数,他和凤霜不同,凤霜和女官们还有小宫女们处的很好,相比之下他就少得多了,既然现在有一个可以成为朋友的存在,他怎可能放过呢!
「不妥。」风望摇了摇头。
「咦?为什么?」
「主从有别。」
这次到凰榆呆了,读了几年书,该知道的三纲五常他都明白,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和他说主从有别。
「不会。我也只是被带回来的孩子。一起走好吗?」他是木子焯由外边带回来养的孩子一事是谁都知道的事,不过大家还不是一让亲切的对他,只是认识交个朋友没什么问题呀!
风望没说话,但他伸手示意凰榆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拿。对他来说,主子级别的人想什么都好,反正都要随他们的心意去做。
「风望也是映蓝师傅的徒弟吗?」紧紧跟着步幅比自己大的少年走着,对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前方,但间中会侧过头看看他,然后迁就着他不够阔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