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想什么?」风望忍不了先回到凌芳殿裏,他在一条没人的走道上停下了脚步,像是生气似的迫问着凰榆刚才在木世麒和木映蓝面前说的话。
「没想什么,只是把想说出来的都说了而已。」凰榆撇开了脸,不想多作解释。
「想说的说了而已?这样就在皇上和少主面前说那番话吗?」风望感到莫明的生气,他一直都不认为凰榆对木映蓝的感觉是爱情,那最多是过份溺爱的亲情,凰榆怎么会连这种事都不会分,说出那种话把自己迫去绝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凰榆恼羞成怒似的搁下这两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自行跑回凌芳殿去。风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觉得有点覆杂。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令凰榆这样了?
风望决定去打听一下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再次回到御书房,木世麒和木映蓝早已经再次把註意力放回工作之上。
而一路上风望留意到凰榆大胆的告白已经在朝臣间引起非常大的回响。前殿的、御书房外候传的都在交头接耳,说的都不是朝议大事。风望不由得皱了皱眉,事情发展成这样凰榆还可以若无其事的上朝吗?
结束在外朝的工作后随木映蓝回到他的宫殿,主子才刚回房去休息让他在门外看着,不到半刻,这宫殿的笔头女官昕竹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走去。要不是她仍十分有仪态的踩着莲步,否则风望还真的担心一脸怒火的她会把地板踩出洞来。
「风望大人!」
「是的。」对昕竹这位年长女官,风望一向非常客气,她可是自小照顾木映蓝长大的人,风望也认识她很多年了。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暪我说不清楚不知道!那时你可是在御书房的!」昕竹压着声线以免吵着门后的主子,不过即使声音压得多低也掩盖不了昕竹兴师问罪的气势。
「我真的不太清楚。」风望没说谎,他的确还没弄清楚现状,而凰榆似乎也不会冷静的跟他说。
「怎么会哥哥说喜欢弟弟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天呀!你知不知道这流言已经传遍宫中!我听到时真的差点昏过去。」昕竹扶着头这样说,其实她现在也随时可以昏过去的。
「昕竹大人,请问最近有关少主的婚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发生了?」直觉朝政的事不可能让凰榆烦恼,有的也只会是木映蓝身边的事,要打听就得由这方面开始。
「这倒没有…要说的话,主上曾打趣的问过少主要不要娶凤霜…不过少主拒绝了,凤霜知道主上问过这事也严正的向少主说明自己的立场,其他也没什么特别了。这事大家都只是一笑置之……风望大人?」昕竹说完看到风望怪异的脸色有点担心的凑上前。
「风望大人是太累了吗?」
「不……」风望笑了笑,他想他大概知道凰榆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风望大人可要替我看好少主,不要让他被凰榆被轻薄去了。」昕竹一脸认真的说,认真得会令人误会凰榆事实上是个登徒子采花贼。
「保护少主是风望的职责。」
「尽责之余也帮我看好他们两个吧!真是令人担心呀!」昕竹摇了摇头就离去了。她虽然心偏向木映蓝多一点,但凰榆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呀!怎会不担心呢!
每个人都在担心,可是凰榆在凌芳殿,连凤霜都不见,而木映蓝直到晚膳时间也没就这件事说过一句话。他到底打算怎样处这件事?
木映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十七岁,加了冠是个成年人,凰榆的告白背后的含意他不可能不明白,只是他是怎样想的?接受是不可能的事,只是他会不会因此疏远了凰榆?那……凰榆受得了吗?
「风望在想什么?」用过餐正在偏厅喝着茶的木映蓝笑着问,他发现整晚风望也在心不在焉。看来,受凰榆对他的大胆告白影响的不是两个当事人,而是周边的人呢!
「属下失礼了。」
「也不是。我只是好奇。那么风望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这个时间少主想到哪裏?」已经差不多是就寝时间,木映蓝还来去哪?
「凌芳殿。走吧!」放下茶杯,木映蓝习惯性的等着风望把披风拿过来,可是却发现风望什么动作也没有,而且首次瞪大了眼看着他。
他一定很想问自己现在去凌芳殿是不是去找凰榆?还有就是,他到底打算跟凰榆说什么?木映蓝笑了笑,孩子气的拍了拍风望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