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恬依旧不曾抬头,只是默默地将迭好的演讲稿插入小说的书页中,但流动的眼波和微微抽动的嘴角是“冰块脸”上最大的破绽,原来言情小说裏所写的“小鹿乱撞”是这种感觉,慢慢地,庄超元这个名字开始走进伊恬的心扉。
一鸣惊人【上】
这几日,都是父亲来接伊恬。因为在镇区工作,加之下班高峰期的拥堵,父亲来的时间会比母亲之前晚很多。
同学们都是教室-宿舍-饭堂三点一线的生活,放学后教室几乎空无一人了。本来也很适合覆习备考的,可在这四角的小方间裏拘了一日已让伊恬心生厌倦了。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学校电臺播着《我的秘密》:
最近一直很好心情/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现在这一种心情/我想要唱给你听|
看着窗外的小星星/心裏想着我的秘密|
算不算爱我不太确定/我只知道我在想你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忽远又忽近/你明明不在我身边我却觉得很近
有一种感觉我想说明/我心裏的秘密是你给的甜蜜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一点点靠近/是不是你对我也有一种特殊感情
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心裏的秘密是我好像喜欢了你
这模糊的关系是莫名的美丽
……
歌词裏的字字句句,触动着伊恬的内心:太像了,实在太像了,仿佛就是为……而写的。
此刻,他明明不会出现在图书馆,他“明明不在我身边”,但似乎又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应该也在听这首歌吧,他会在意到这些吗?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忽远又忽近”他又不曾明说,许是自作多情也未可知呢,“算不算爱我不太确定”是心动的感觉吗?亦或是属于两个人共同的心声呢……
“莫名的美丽”确实如此,不仅是当下的关系,连在这个阶段听到这首歌也让伊恬觉得莫名的甜蜜。
晚风窃听了唇语,跟着心跳变换了旋律。
从书架上取下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似乎对当下的覆习没有太多直接的助益,不过是游离于学习任务的一点调剂吧。誊抄着其中小段小段精辟的文字,心灵和思绪被悄然地轻抚。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被染得深蓝,唯有天际还弥留着一线亮色。往常此时应该已经见到熟悉的车牌号了,今天父亲似乎更迟了些。
晚修将至,校门外流连的脚步少了,只有路灯投射的身影陪伴着那个向外张望的女孩,寂寞与隐忧攀上心头,伊恬总会在这样的时候胡思乱想。只有等到坐上父亲的车,心中的漂泊感才会渐渐淡去。
回到家中照例吃饭、洗澡,左右整理一番也近八点了,终于在书桌上翻开覆习资料。
月考将近,伊恬晚上都不曾和父亲一道去医院看母亲,不过听说已经在治疗颈椎了,头晕的情况慢慢好转。
自从母亲住院后,伊恬能够感觉到父亲的奔波劳累,也曾想过不如住校一段时间好免去父亲接送的麻烦,可最终还是被懦弱与依恋打消掉曾有过的一丝丝勇气,哪怕如今的校园生活潜藏着期待与甜意。
父亲也不曾提出过,朝夕相伴一旦成为习惯就会产生不舍,无论多难……
伊恬把心中的愧疚化为笔端的动力,她能感觉到心底的力量与坚强,也察觉到时而情不自禁的鼻子一酸。
父亲有一再叮嘱过要早些休息,伊恬应承着,却依旧坚持在计划条每项画勾后才成就感满满地钻入被窝,并在心底告诉自己:
不能生病,要好好的!
夜裏九点多了,伊恬躺在熄了灯的床上,与客厅裏亮着的光一起等待父亲的归来,直到听见熟悉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