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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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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样子想的,但是感觉事情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来发展。

因为第二天傍晚时分,在爸妈回到家裏并休息好消除疲劳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跟两位说有事情要跟他们谈。一开始我打算自己一个人跟他们说的,但是nubsib坚持要陪着我。他用了一个我无法反驳的理由来说服我,他说两个人在一起了,这件事就应该由两人共同来承担。如果他不来,我爸妈怎么能看得到他的诚意呢。

所以,在吃完晚饭之后,我就一五一十地把真相告诉了他们…

妈妈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至于爸爸…他的情绪也在瞬息万变。

“跟sib在一起?”爸爸问。

“嗯。”

他沈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四肢发麻的话,“你之前跟我说写那种类型的小说时,还说自己不会喜欢男人的。”

“我…”

“我当时是相信了,可现在你居然又跑来跟我说你是?”

“爸爸,我没…”

爸爸默不作声地看着我,“你知道吗?你之前说的话跟现在是自相矛盾的啊。”

“不是!我跟sib在一起,并不意味着我会喜欢其他男生!”

“反正你现在就是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爸爸,我...!”

坐在身边的nubsib,把手伸过来碰了碰我手臂。

这暖暖的触碰,让我那快要急躁不安的情绪和即将提高音量的语气迅速降温下来。他的抚慰让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我再次强调,“我只会跟sib在一起,如果对方不是nubsib,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找别人了。”

“…”

“爸爸…”

爸爸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手臂——此时nubsib的手还在触摸着我的手肘,最后他平淡地说。

“上楼去。”

“我们还没聊…”

“我叫你上楼去。”

“…”爸爸那一句沈重的话中隐含着一丝丝的不满,我听到之后也沈默了。此前所准备的一切计划或者是要跟他们说的话,此时都像是被爸爸那无情的举动给生生排挤掉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爸爸如此生气或者有这番举动了,印象中只有在小时候遇到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是很调皮很叛逆的小男生。所以这让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nubsib,然后我就看到他对我点了点头。

“…”

最后我还是一个人走上了楼梯。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关上门,打开房间裏的所有灯,以让房间变得明亮。我通过鼻子大力地喷出一口气,感觉此刻自己的心饱受压抑的折磨、无从舒展开来。

看到爸爸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心中有点不快,但更多的感受是伤心和委屈。然后我就想到了wat叔叔,一想到nubsib的爸爸竟如此善解人意,一种羡慕之情就油然而生。

尽管心中在暗示自己说肯定会有别的方法。因为我喜欢nubsib,所以我就想跟他在一起,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然而心中又有一种恐惧…如果用尽一切方法了爸爸还不理解,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拿起手机,想着给nubsib打个电话。

因为一切都悬而未决,没有任何的结论,所以我努力想自己去寻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最终我并没有打电话给对方,而是在line上给他发了信息。

gene:sib。

nubsib并没有读信息,我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最终把手机放在床上。

我在手机旁边坐下来,慢慢地呼吸着,与此同时脑海裏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好几分钟后,我下定决心要去找爸爸再谈一次。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后,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决定拿起毛巾和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想洗个头,让头脑更加放松一点。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裏,我在浴室裏待了特别长的时间,最后我穿起衣服走出浴室。我出了房门后径直往走廊另一端的书房走去,不难猜出,每一天的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在这裏。

举起手的时候有了少许迟疑,但最终我还是决定敲响了门。

咯!咯!

“爸爸,在房裏吗?”

“在。”

听到爸爸的声音从裏面传出来,我才转动门把手。

我进去之后就看到爸爸跟以往一样坐在书桌后面,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很大的电脑显示屏。房间裏并没有开空调,而是开了落地窗,让外面的新鲜空气吹拂进来。我耳边只听到脚步踏在地板上的回声,以及他那开着的电视声。

“我想跟您谈谈。”

“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还没有谈完,我想解释给您听。”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么。”

“爸!您不知道...”

“爸爸知道。”他再次强调,同时用眼睛瞪了我一眼。

“…”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想继续跟他在一起还是跟他分开,想想如果你们继续交往,将来会怎样,如果分手了将来又会怎样…很晚了,改天再说吧。”

爸爸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仍然僵直地站在原地,一脸的不服软。但是爸爸不再理我,也不管我是否扎根在了书房裏,只是把註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这从侧面表明,爸爸已经做好决定了,反正今天是不会再谈这件事了。最终我发出一个烦躁的声音,一开始我是担忧而又委屈的,然而现在我却变得颇为不满了。

不是因为爸爸让我回去思考而觉得烦躁,让我烦躁的是爸爸不愿意听我说。

最后我只好走出了书房,一脸的颓丧,眉头紧锁起来。我正打算回房间拿手机,然而却在走廊拐角处遇到了正走上楼梯的妈妈。

“gene。”

我楞了一下,努力把焦虑的表情调整过来,“妈妈…”

自从刚才把我和nubsib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直到爸爸把我赶回房间,我都没有跟妈妈说过话。也不知道妈妈是否跟爸爸一样,对这件事感到严重的不满。

“去跟爸爸聊完了吗?”

“嗯,是的。”

看到我点头,妈妈就轻轻嘆了一口气,“下去陪妈妈冲杯茶吧,走。”

妈妈挥挥手,表现得跟我平时回家看到的时候一样。我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不少。我走过去妈妈身边的时候,她顺手勾住我的手臂。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说什么话,但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我每次做了别人眼中的所谓错事,妈妈都会很理解我,然后摸着我的后脑勺安慰我。

我拉了拉妈妈的手,紧紧握住。

“我来帮您。”

进到厨房之后,我就让妈妈坐下来等我,我走过去拿起茶罐,从裏面拿出茶包。

“爸爸怎么说?”

我那正准备朝烧水壶伸过去的手凝固住,“没怎么说,甚至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回去想清楚,再跟他谈。”

“…”

“妈妈,爸爸这么说,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我跟sib在一起对吗?”

“妈妈不知道。”

“爸爸说他很理解我,但是他都不愿意听我说话,怎么会理解我呢?”我郁闷地把心裏话倒了出来,“我想跟爸爸把事情讲清楚,如果他不想让我跟sib在一起,我也想好好听一下他的理由啊。”

“小gene…”妈妈喊了我一声,就好像小时候呼唤我一样,我知道妈妈这是在抚慰着我的情绪。

“…”

“爸爸也有自己的理由啊,孩子。”

“我并不是说爸爸蛮不讲理,但我就是不喜欢爸爸这样故意避开我,不跟我沟通啊。”

“爸爸也许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跟你慢慢谈吧,孩子。你不也说了吗,刚才爸爸说了会再找你谈的。”

“那倒是…”

但是我很焦急,因为这个问题一直被束之高阁,也不知道发展到哪裏,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就如同一块心中的肉球,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都没法集中精神,脑子裏一直想着这件事,无法释怀。

“不用想太多的,来跟妈妈喝杯茶吧。”

“那妈妈您呢?”

“嗯?”

“我喜欢sib,您生我的气吗?”

听到我用一种比刚才的语气更轻柔的声音问她,她笑了笑,从我手中接过热水壶往自己的杯子裏倒水。水漫到茶包的时候,一股馥郁的茉莉花香味就飘了上来,“那你orn阿姨生sib的气吗?让妈妈猜一下,不生气对吧?”

“嗯。”

“那妈妈也不会生气,如果生气了就要跟你orn阿姨吵架,那可就没人陪我去跳广场舞咯。”

“…”

这是认真的吗?

妈妈转过来看到我那奇怪的表情之后,就果断把手伸过来捏住我两边的脸颊左右摆动起来,力气还挺大,导致我的脸开始发烫,“真想咬一口啊,你怎么吃的啊,肉都长到这裏来了。”

“…”我还是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妈妈不会生气的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自从你读高一的时候妈妈就知道,我们不能过度干涉你的自由。你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读大学的时候也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喜欢的学院,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结果是好的,妈妈就满足啦。”妈妈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的脸,而是转身打开抽屉从裏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勺子。

但是我仍然楞楞地看着妈妈,最终我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她大叫了一声…

翌日清晨。

妈妈上来敲门让我下去吃早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都不说一句话,也不看爸爸一眼。吃完之后,我就拿起手边的手机,若无其事地来到家裏的那个小花园,坐在那张吊床上——无论什么时候回家,我都喜欢坐在这张小吊床上。

我拿出太阳镜戴上,因为我坐着的这块区域阳光有点刺眼。过了一会后我就听到kham叔跑过去拉开铁闸门的声音,于是扭头去看,就看到是爸爸的车开了出去。

我把头转回来继续看手机,打开line软件,看到nubsib给我发的两条信息。我赶紧点进去,但是滑动了一下屏幕去看昨晚两人讨论的那些信息。

gene:我上楼的时候,我爸跟你聊了吗?

nubsib:嗯。

gene:我爸骂了你?

nubsib:没有,就随便聊了些事情。

gene:那到底是聊了什么啊?

nubsib:让我回去好好想清楚,最好就是暂时不跟你说话。

gene:为什么爸爸不让我跟你说话啊?

gene:不懂。

nubsib:叔叔说想让你自己把这件事想清楚。

nubsib:(发送表情)

nubsib:现在一脸的不爽对吧?

nubsib:读了不回覆。

gene:你确定不跟我说话了吗?

nubsib:哪有啊,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吗?

nubsib:我知道你很担心,如果我不跟你说话,你会更焦虑的,对吧?

nubsib:gene先生你可以重新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事,但不管结论如何,你都是我的男友。

gene:…

gene:我本来也没打算变心啊。

nubsib:(发送表情)

nubsib:反正我也不会把你还给tip叔叔的。

我看到对方给我发的那个伸着大拇指的橙色浣熊,还有他给我发的最后一句话,嘆了口气。我知道他很想让我心情好起来。我之所以嘆气,并不是我仍然觉得焦虑不安,而是因为我顿觉心中舒畅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对好几件事都看开了。

至少nubsib的信息让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在一个人拼命地想办法让两人在一起。nubsib让我觉得,他确实是很喜欢我。

我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点,然后回覆他最后的那两条信息。

因为nubsib已经发过来好几个小时了,我发过去之后也并没有马上得到回覆。也许他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学习、拍剧…每一天他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我戴上耳机,选了一首歌打开,然后把手机倒扣在自己胸前,打算在这裏慢慢享受一会儿让人酥软的微风。

十一点。

看到气温渐渐升高,我就转战到了房裏,在房裏看了一整天的连续剧,根本就没心情去做别的事情。还不如打开一部电影,让自己的情绪跟随着电影中的每一个场景流动,如果此时大脑闲下来,肯定又会胡思乱想一些烦心事。

直到晚饭时间,im阿姨上来敲门喊我,我才听到妈妈在楼下餐桌前说话的声音,以及若隐若现的电视声。由于懒惰和一点点的心累,我决定跟im阿姨说一会再吃。她看到我一脸困意,也不再做过多的纠缠,只是说把我的那份饭菜留出来放在厨房裏的小桌上了,什么时候饿了就热来吃。

我再一次回到床上躺着,这一次我的动作过大,把妈妈最爱的宠物saimai惊醒了——当时它正趴在我床上舒舒服服地打瞌睡。

“餵!我已经大慈大悲让你睡在这裏了哦,可不准对我发火哦。”我躺在床上跟狗狗说,同时把手伸过去轻轻摸着它的头,因为刚才对他凶了一丢丢。

然后我的手就变得湿漉漉了,因为它开始不停舔我的手。

“你住口啊,臟死…”

我最后一个“了”字都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本来打开着的电影界面也瞬间变成了line的语音通话。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和来电头像后,赶紧滑动接听键。

[gene先生。]听到nubsib那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听筒裏传了出来。

“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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