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他掩饰,又是为了什么
云千婵下意识想为弟弟辩解,
谁知一上前就被云天霸打了一巴掌。
还被斥责道:“他犯下如此大错,你竟然想替他隐瞒?这两个月给我好好面壁思过,我会让人设下结界,
不得踏出房间半步!”
云千婵捂着脸,
楞住。
云天霸不再理她,看向云千媱和路归朝:“你们两个,
也给我出来。”
云千媱和路归朝对视一眼,
偷偷拉了下他衣袖,示意别担心,有她在。路归朝黑瞳平稳,会心抿了下唇。
见她不动,
云母担忧道:“阿媱,
还不快出来。”云千媱点点头,跟在一行人后面走出房间。
来到议事堂,
云天霸坐在上首,
说道:“我若问话千婵,
她定会偏袒千善。你们两个,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了,不得遗漏半个字。”
大长老摸着白须,
幽幽道:“此事事关重大,
若有谁撒谎,
云家家法可不是摆设。”
他这话威胁意味颇浓,云父不高兴道:“大长老,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长老冷哼道:“挖心事件发生一年有余,云千善却从未查出什么,
当别人都是傻的吗?我早已令人暗中调查,
即便没有今日之事,
他所犯罪孽迟早也会公之于众!”
云千媱低头,娥眉轻蹙。
她知道,刚刚云千婵挨的一巴掌,是云天霸在保护她。犯错的是云千善,她有心包庇却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既然受了责罚,长老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家主的。
不过,云千善的事,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大长老不停催促着。云父说道:“乖女,你别怕,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有爹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一番思索,云千媱抬头,将这几天所见所闻如实告知。
听完后,云天霸良久沈默。
大长老咄咄相逼:“和妖物勾结,按理说应当死刑。不过念在千善是家主血脉,如何惩治,还是由家主定夺吧。”
云天霸爱子心切,怎么可能舍得杀死云千善。可他此番犯下大错,的确罪孽深重,如果不拿出一番手段,既不能和云家长老交代,也对不住无辜枉死的受害者。
云天霸皱眉思索一会儿,道:“先将逆子关押起来,如何惩治,待抓住狐妖后再作决断。”
云父也说道:“几位长老心裏应该清楚,你们与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若不小心洩漏出去,云家会成为仙门笑柄,几位在天州大陆恐怕也无立足之地。”
大长老瞥他一眼,脸色变了变:“我等自然会守口如瓶。不过,云家既为仙门翘楚,做事理当坚守正义、赏罚分明。”
他们这几个长老依附云家生存,只是看不惯云千善懦弱无能,觉得他不配带领云家屹立仙门,想把他从家主继承人的位子上拉下来,又不是要整个云家给他陪葬。
于是一来一往阴阳怪气几句,不欢而散。
云父云母留下来和云天霸商议事情,让云千媱他们先回去。
出了门,云千媱看看路归朝,问:“师弟,是你引我伯父他们过来的吧?”
路归朝轻挑了下一侧眉毛,微笑道:“被师姐发现了。”他伸出右手,头顶树叶漱漱而动,一只掩藏其中的黑雾鸟扑腾着翅膀落在他腕上。
云千媱瞪他:“你又!”
“师姐,它很乖巧,不会随便攻击人。”路归朝将黑雾鸟递到她眼前,“不信你摸摸它。”
云千媱同黑雾鸟大眼瞪小眼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伸手摸它的头。谁知,看起来可怖阴森的怪鸟居然真的很温顺,亲昵地蹭了蹭她掌心。
路归朝眼底喜悦:“师姐,它很喜欢你。”
云千媱轻咳一声,收回手说:“好吧,我相信它不会随便攻击人。但是,长得太丑陋奇怪了,被人发现不好,你仔细着点。”
路归朝点头:“师姐放心。”
黑雾鸟好似听懂人话,被说“丑陋奇怪”,竟伤心地将脑袋缩进翅膀,不理他们了。路归朝只好无奈地收起它。
“说回正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千媱问。
“因为我知道师姐心中纠结。云千善是师姐堂兄,其所作所为并非一人之事,若放任他继续错下去,总有一天暴露,势必牵连到整个云家和师姐你。”路归朝看着她眼睛,细细说来,“只有让你伯父和长老知道,让他们去解决此事,师姐才可抽身。”
没错,这件事本就超出了她可解决的范围。
虽然那些人不是云千善杀的,但他包庇纵容,枉顾生命,理应受罚。可她属于云家一份子,要是这件丑事暴露于众,怎么可能不受影响,毕竟人言可畏……原着中的云家不就因为这种事情慢慢倾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