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情敌
来到沧浪湖,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青色道袍的人影蹲在岸边,正背对着在地上画什么。
云千媱走近了,
才发现陆温凉手执一支黑木白毫笔,
正补完最后一笔残阵线条。
云千媱讶异道:“陆前辈,您会上古封印阵法?”问完才想起,
上次他说过,
百年前封印蚌妖的是他一人。
“当然,我这人虽然平时爱好占卜看相,但也略通阵法。这封印之阵只是初级,随时间流逝会减弱,
还好有我这司命笔,
能坚持久一些。”陆温凉指尖转动着黑木白毫笔,云千媱此时才看清,
原来笔桿闪烁的金光,
其实是一道道雕刻其上的金色咒文。
陆温凉说完,
顿了顿,问:“诶不对啊,小云子,
你如何晓得上古阵法?”
云千媱缓过神,
将靳扶州查阅到典籍的事情说了。陆温凉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视线穿过她肩膀,
见池衡静立远处,悄悄问:“你家小师叔气消了吗?”
云千媱道:“应该消了吧。刚才是他主动提出来沧浪湖的。”
“那就好。”陆温凉拍拍胸口,
随手将司命笔插在后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池衡瞥他一眼,
冷哼道:“都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
小意思!我又留了三个问题,
够她思考一阵。还有那些被献祭的少年,全都在这裏了。”陆温凉拍拍腰间的干坤袋,邀功似地挑眉。见池衡面色依旧冷淡,走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的。
“哎呀,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保证不会了。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顶多就是她们冲破封印后,可能来找你讨情债?哎哎哎,放下,放下惊鸿!我发誓,只有女妖怪,没有男妖怪!而且模样个顶个的好!”
惊鸿剑出鞘,嗡嗡作响。追着陆温凉抱头绕树跑了几圈。
见云千媱走过来,他着急忙慌地躲到她身后,连声喊“救命”。
云千媱哭笑不得,求情道:“小师叔,既然陆前辈已将蚌妖重新封印,说明他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陆温凉探出个脑袋,不住啄下巴:“是啊是啊,我保证下不为例!”
池衡看看他们,冷一拂衣袖,转身走远。陆温凉正要追过去,只听云千媱喊道:“陆前辈。”
“怎么了?”他回头。
“上古秘术失传已久,天州大陆无人能懂一二,您……是怎么学到的?”云千媱还是奇怪,一些剧情似乎超出了认知。
见其余三人的目光皆好奇瞥来,陆温凉挺了挺胸,一脸得色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对于天州大陆来说,上古法术是秘术,但对于我们昆仑虚来说,便是日日要练习的普通之术。”
昆仑虚?又一次听到这名字。
这个地方在原着中并无提及,难道属于天州大陆之外的?
陆温凉回身去追池衡,云千媱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更加迷惑。
一旁的钟不意嘆道:“原来陆前辈是昆仑虚来的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云千媱问:“你知道昆仑虚?”
“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昆仑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是山、也不是海,如果没有收到邀请,无人能看见它,自己去找自然是找不到的。要是陆前辈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就好了,听说那裏可神秘了,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
谢知非点头:“我也有所耳闻。但平常都只当一个传说,无人真的信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时,云千媱发髻上的小粉花颤了颤,化作一道金光飞出来。
“阿嚏——”金盏玉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透明翅膀微微颤动,带着鼻音道,“昆仑虚,你们在讨论昆仑虚吗?为什么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
云千媱伸出手指,在它腮边沾下一滴金色泪水,问:“玉酒,你怎么哭了?”
“本神……本灵宠怎么可能哭鼻子?”金盏玉酒飞到水边照了照,发现自己果然一脸泪水,尴尬又疑惑,“怎么回事?”
它焉焉地飞回云千媱发上,低声嘀咕:“好奇怪,听到昆仑虚,本神器心裏忽然有一种离开家好久了的感觉。”
云千媱惊道:“你不会就是昆仑虚来的吧?预言尊者也是昆仑虚的?刚才那个陆温凉,认识吗?”
金盏玉酒抖了抖花瓣:“不知道,不认识。”
云千媱想找陆温凉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不行。
她的任务是推动剧情进展、阻止男主黑化,这个陆温凉,不知道和预言尊者是不是一拨的,万一不是,她不就惨了?被认为夺舍怎么办?
还是等回无尘山,好好查一查昆仑虚的资料再说。
云千媱这么决定着,暂且按捺下心中的冲动。
一行人回到陈家,发现很是热闹。
秀秀的爹娘姐妹弟弟正坐在大门口又哭又闹,陈员外气势汹汹地指挥着家丁不让他们进来,陈公子无奈地站在一旁劝解。而路上围满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