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地上凉,起来吧。”
无尘山,
藏书阁。
云千媱正在翻找昆仑虚的资料。可相关的很少,寥寥几笔。
“昆仑虚,独立于天州大陆,
修习上古术法……修真界奉为神明的预言尊者,
代代相传……嗯?没了?”云千媱指尖尽头是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本书籍竟然才记载了这么一点内容。
她看向文字下方。
那裏有张简单的水墨画,
巍峨高山,
云缠雾绕,画中一位眉目和蔼的老者盘腿而坐,似在闭目打坐,身后,
却是岩浆崩流的深壑。
整个画面线条简单,
却十分传神。
云千媱看出来,熔熔岩浆流向人界,
几乎生灵涂炭。而从沟壑中逃出一群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东西,
正到处抓人。
那些都是妖魔。
而迸发岩浆的沟壑正是无烬深渊!
云千媱目光落到水墨画下方的一行小字:初代预言尊者。
仿佛心灵相通一般,
云千媱立刻明白了这幅画的意思——初代预言尊者预见了天州大陆万年后的灾难,无烬深渊封印被毁,修真界和妖魔界屏障打破,
岩浆肆虐,
群魔乱舞,
人界变成炼狱。
无尘山每年都有天州大陆史的课,云千媱早已熟记。
虽然无烬深渊的封印出过几回岔子,
但并没有如此严重。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史书上不可能不留一笔。
所以,
这是未来要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
原着中的男主黑化后做的一切,
将给修真界和人界带来这么多灾难?怪不得预言尊者派玉酒来找她……
云千媱更郁闷了。
预言尊者听起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都没办法阻止的话?她……有这个本事?
云千媱摘下发髻上的小粉花,轻轻吹一口气。
小粉花散发出金光,花瓣儿卷开,眨眼化作头顶绿叶、翅膀透明的精灵模样。金盏玉酒伸了伸懒腰,斜眼觑她:“怎么了?”
云千媱伸出右手,让它停在掌心,问:“玉酒,你实话告诉我,预言尊者为什么选中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什么特异功能,也没什么过人的智慧,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万一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是蛮到位的嘛!”被刀了一眼,金盏玉酒清了清嗓子,说,“本神器说过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消耗太多,到现在都没恢覆过来,记忆更是缺了一大片。只记得,预言尊者仙去前,用尽最后的神力将我送入时空洪流中,然后我就照他说的找到了你,把你带到这裏。”
“仙去?”云千媱想起刚才看到的,预言尊者代代相传,问,“那让你来找我的是第几代预言尊者?现在的预言尊者又是第几代了?”
金盏玉酒想了片刻,一张脸皱成苦瓜:“本神器头好痛。就好像……这些记忆不能触碰一样……”
云千媱只好作罢,安抚它一会儿,指指书上的文字:“你看这裏,昆仑虚的主人,便是代代相传的预言尊者。难怪你上次听到昆仑虚,心裏产生一种想家的感觉,还流泪了,原来你就是昆仑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