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之术
晚上,
云千媱把从皎皎脚上抠下来的鱼鳞给了徐子浔。
徐子浔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云千媱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给你个提示,去你家藏书阁查查有关鲛人的资料,
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鲛人?”徐子浔刚打猎回来,
额上布着细细汗珠,胸襟前的红衣微微湿透。他手举透明鳞片对着月光看了半响,
收起来,
一脸怀疑地瞪她:“鲛人早已灭绝,这是它的鳞片?你是不是耍我?”
云千媱耸耸肩:“爱信不信。我只是好心和你说罢了。”
徐子浔抿唇一阵,问:“你说它和徐家有关,那么,
你又从哪裏得来的?”
很好,
关键来了!云千媱眉目立刻露出一股哀愁,道:“这事儿说起来覆杂。不过你要是愿意和我交换信息,
那就简单多了。”
徐子浔听懂意思,
道:“哼,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吧,想知道什么?”
云千媱便直接了当问:“你家的禁鸟令怎么回事?”
徐子浔幽幽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抬起,
蔑视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偏不告诉你,
这鳞片怎么回事我自己会查。”
云千媱也不紧逼,笑道:“行啊,
你要是查不出来,再来找我呗。”
徐子浔哈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等着吧,
要是知道你耍我,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将蓝色鳞片塞入怀中,拿起黑羽弓箭扭头离开。
走了几步,仿佛想起什么,回头将云千媱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疑惑问:“徐家明明那么多人,为什么只告诉我?”
当然因为你最傻白甜啦。云千媱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微笑道:“当然是因为我看这么多人裏,七少爷你最英明神武、足智多谋,这事儿交给你查最放心啊。”
徐子浔垂眸想了想,道:“也是。”
反手将黑羽弓箭背到背上,挺了挺胸,说:“明天婚礼前,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你最好没有骗我。”
云千媱微笑地目送他离开。
明天婚礼前,这货一定会来找她的!
路归朝从一棵树后走出,来到她身边,问:“师姐,为何不直接告诉他,那个皎皎就是鲛人。”
云千媱转过身,道:“徐家好歹是修仙四大家族之一,宅院内辨别妖物的法器、符咒众多,徐子泊身居家主之位多年,修为高,心思多,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会不仔细调查身世吗?”
路归朝道:“师姐觉得,徐子泊早已知晓,却执意娶一个鲛人?可我见他并非情深之人。”
云千媱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弟啊,我们下山历练这么多次了,你还不明白吗,这人吶,成不成亲、和谁成亲,有时候和感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路归朝垂头抿唇,半响,才问:“师姐也会这样吗?”
云千媱咦道:“哪样?”
“将来有一天,会和毫无感情、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甚至成亲生子。”
“这个嘛……”云千媱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了,但还是认真思考一番,点点头,“也许会吧。”
修仙之人寿数长,议亲年龄和凡间不同,若一心追求大道,一辈子苦修不成亲,也没人会说三道四,几百岁上千岁孤身一人的多的是。
云千媱想,等到了不得不议亲的年纪,自己早完成任务回家了,云家那种大家族,应该会给原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弟子联姻。
路归朝转过脸,侧脸稍稍泛白,压抑着道:“师姐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吧?”
云千媱疑惑:“什么意思?”
路归朝脸色更苍白,神情惨淡地挤出一丝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师姐能选一个自己真心爱慕,他也真心爱慕你的人。”
路归朝没事吧,说的什么和什么呀?云千媱关心问:“师弟,你没事吧?”
路归朝轻轻摇头,像没什么力气似的,连脚步都有几分虚浮。
“师弟,等等我呀。”云千媱追上去,扶住他。
路归朝却执意抽回手臂,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在云千媱看不见的地方,黑瞳瞬间化成一滩血似的猩红。
第二天,婚礼。
宾客云集,纷纷献上贺礼。五少爷徐子河坐在木制轮椅上,旁边站了两个家仆,一人拿着本账本记录贺礼,一人指挥着家仆们搬东西。
两人时不时低头问一句徐子河的意见,可他仿佛很不耐烦,一会儿看看日头,一会儿眼珠转来转去。
云千媱送完贺礼,见钟不意站在假山旁,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过去拍了下他肩膀。
钟不意吓得原地跳起,转过身见是她,拍拍胸口道:“云师妹,你怎么不喊我,差点吓死我了。”
云千媱道:“钟师兄,这儿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也听不见?”
钟不意愁容满脸,四下望望,拉着她藏到假山后,避开众人耳目,嘆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但真的奇怪,又不好和别人说,真是憋死我了!云师妹,我只相信你一人。”
云千媱好奇问:“到底怎么了?”
钟不意道:“家主夫人,也就是那位皎皎姑娘,你觉得她为人怎么样?”
云千媱立刻意识到什么,问:“她昨天下午是不是给你们送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