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师弟
皎皎似乎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眼中闪过焦躁,催促道:“动作都快点!”
鲛人们显然对这一群人又惧又恨,想扑上去撕咬,
可又因平日被虐驯而习惯性颤抖。
皎皎拉住冲动的男性鲛人,
低声道:“按照原计划,你们先去主人那裏。”
云千媱耳尖地听到了,
主人?薛獴?还是薛獴上头的人?
云千媱看向这一群徐家兄弟姐妹裏,
并没有徐子浔的身影。哎,看来他果然是徐家唯一一个傻白甜,不知道认清真相后,心裏能否承受住?
徐子泊袖中祭出一个法宝,
让传送的黑色法阵整个颤了颤。
一个小鲛人被吐了出来,
徐子河眼疾手快地抛出一只锁妖囊。
皎皎扑上去,抱住小鲛人堪堪躲过一击,
跌落到黑色池水中。
徐子泊脸色阴沈:“贱人!”直接甩出一道致命攻击。
却被另一道白色灵光打得溃散。
皎皎略微震惊地望向一个方向。
只见黑池岸边,
轻盈缥缈的云纹白衣猎猎舞动,
白色灵剑光华流转,无数道黑影拔地而起。
云千媱手执却影,召唤出一道道影子,
拖住徐家人的步伐,
回头道:“还不快走?”
皎皎蓦地回神,
抱起小鲛人,敏捷地翻过池子,
眼神覆杂地看了一眼她背影,咬咬牙,
穿入传送法阵中。
眼见鲛人们消失,
徐子泊脸色肉眼可见变沈,
冷声道:“看来几位,是执意要与徐家为敌了。”
徐子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大哥,就是他们几个打晕我。放走鲛人,一定也是他们的主意。”
戴着面具的六小姐挥了挥鞭子,张狂道:“这不就是入室偷窃么,名门正派就是这种教养?”
钟不意气得要死,怼道:“对对对,我们名门正派没教养,你们家最有教养,一边修妖魔道一边伪装成名门正派,又当又立可有教养了!”
六小姐咬牙切齿:“谁家妖魔道,别血口喷人。抓几只鲛人研究炼药又怎么了,不过是卑微低贱的妖族罢了。”
徐子河嗤道:“你和他们有什么好争的?全部都抓起来再说,难道还得等着他们把事情散播出去吗?”
徐子泊挥了挥手,从天而降一个篆刻符文的铁质大笼,将几人罩在裏面。
一个和徐子河长相相似,削瘦到病态的男子站到笼子前,说道:“大哥,不能让他们活着,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徐子泊沈思道:“二弟,若他们消失在徐家,几大家族和门派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事情一展开调查,于我们不利。”
几个兄弟姐妹商量一番,决定先将他们囚禁在此。
沈重铁门“轰隆”一声合上。
等了片刻,确定人都已经离开,云千媱拿出干坤袋,试了试遁地符、传送符,发现皆失去效用。
“怎么会这样?!”她洩气地坐到地上,将干坤袋裏的东西尽数倒出来,翻看还有什么可以用。
“师姐,没用的,这笼子上的符咒就是防止我们用术法逃跑。”路归朝撩起衣摆,在她边上席地而坐。
云千媱蹲到他面前:“师弟,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路归朝半掀开眼皮,道:“有人会来救我们的。”
云千媱烦躁地抓抓头发:“谁?还有谁?没人知道我们被关在这裏,通灵阵、通讯符都失去作用了。”
路归朝伸出一只手。
云千媱往旁边一躲:“你干嘛?”
路归朝斜睨一眼不远处正盯着他们的靳扶州,身体微微前倾,硬是慢吞吞地将云千媱一缕碎发拂到耳后。
然后,才缓缓说道:“师姐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徐子浔追着一只黑色的怪鸟来到书房前。
院中无人看守,想来是被故意打发掉。徐子浔不喜欢管家裏的事儿,本不想踏足,但眼见那只诡异黑鸟消失在院中,又不甘心。
谁知走到书房门前,听见裏面传来一阵激烈争吵。
听声音,六位哥哥姐姐都聚齐了。
这倒是奇怪,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徐子浔侧着耳朵,悄悄藏在门外。
“要我说,这事儿还不得先怪大哥您。要不是您为色所迷,非要娶那个不男不女的鲛人,也不会有如今的麻烦。”
“麻烦?二弟,别忘了,谁才是徐家的麻烦。要我提醒你吗,西京每年总失踪好几个孩子,你以为谁替你擦的屁股?”
“不错,二哥的渴血癥无药可治,要不是生在徐家,早就死了。”
“我要不是生在徐家,就不会有这种病,你也是啊六妹妹,瞧瞧你那张脸,我看了都恶心。”
“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我要撕烂你的嘴!”
“有什么不敢,你这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